顾亦辰盯着林晓晓，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冰碴子。这丫头今天格外老实，连个鬼画符似的笑脸都没敢露，乖得让人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顾总，”林晓晓依然小声，小心翼翼地顿了顿，像怕哪句话不中听，“那个，您交代的设计图，我已经……”

“不用说了。”顾亦辰直接打断，语气冷得能冻死人，“不合格。”他随手把桌上那份皱巴巴的设计稿往她面前一推，“重做。明天早上八点前，我要看到新稿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了一句，“自己来。”

说完，他就转身走人了，高大的身影在门口停顿了一秒，像是在确认门口没鬼，这才完全没入电梯的轰鸣声里。

林晓晓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这次又完了。顾亦辰最近脾气格外差，尤其是对她这位新来的“问题员工”。不过，比起工作，她更怕他这种不怒自威的眼神，那眼神好像能直接把人看穿五脏六腑。

桌上的设计稿被推得老远，林晓晓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弯腰捡了起来。皱巴巴的纸页上，是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勉强出来的东西，现在看来，就跟废纸没两样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设计稿往桌上一放，刚想拿出纸巾擦擦汗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是那个总是冒傻气，但人还算仗义的设计助理小王。

“晓晓姐，顾总又找你麻烦了？”小王的声音透着点担忧。

“嗯，”林晓晓压低声音，“的设计图又被毙了。”

“啊？怎么又？你确定是按照他之前说的那个方向改的？”小王在那头明显急了。

“嗯……”林晓晓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我有点不确定，他当时说得特别模糊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晓晓看着眼前这份快要被撕碎的设计稿，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。重做？明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吗？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，办公桌上的一支钢笔跳进了她的视线。那支笔很特别，笔杆是墨蓝色的，像个小小的渐变宝石，笔尖闪着细碎的光。这是上次顾亦辰开会时，不小心掉在桌上的，当时她顺手捡起来了。

鬼使神差地，她又拿出那份被毙的设计稿，拿起那支笔。笔杆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她没有急着画，而是先在草稿纸上乱涂乱抹，画些不成形状的线条和色块，像是在无意识地发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