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，顾亦辰那双眼睛让她无处遁形，活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挂在菜市场门口的待售商品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挺直了背，尽量让动作看起来不那么像刚被吓尿了的小老鼠。

“对、是的顾总。”她小声回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顾亦辰挑了挑眉，那表情仿佛在说：“哦？这就是那个听说忒不靠谱，把A市名媛的设计稿画成马桶圈的小子？”

林晓晓瑟缩了一下，心想你这描述也太刻薄了吧！她虽然确实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菜鸟，设计水平也就勉强能看，但也没到画马桶圈那么离谱啊！当时估计是脑子不清醒，加上电脑出问题了，随手画的个草图，结果被师兄P到了给客户看的版本里去了……

冷气开得很足，但林晓晓觉得自己的脸蛋子都快冻成冰块了。顾亦辰却慢悠悠地又往前凑了点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混着古龙水味道，对她这种对香味特别敏感的人来说，简直要命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晓晓感觉自己的退路都快被堵死了，只能往后缩了缩，不小心撞到了旁边一张椅子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
顾亦辰的目光落在那把椅子上，然后又瞟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有点笨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完了，这算什么？同情怜悯还是嫌弃？她赶紧解释：“不是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、我走路没看路。”

“……”顾亦辰没说话，就那么盯着她看，看得林晓晓浑身不自在了。她能感觉到他目光里带着某种探究，好像要把她从里到外给剥开一样。

“顾总，我……我可以去忙了。”林晓晓终于找到机会想溜，谁料顾亦辰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他的力道不大，但那冰凉的指尖还是让她激灵了一下。“这么急着走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压迫感。

林晓晓心里一紧，强装镇定：“我还有工作没完成，您那边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顾亦辰打断她的话，松开了手，但又像是没松开，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，那眼神又回来了，让人心慌。“那个项目，你打算怎么交差？”他语气平淡，但林晓晓却觉得比刮骨疗毒还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