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觉得自己今天肯定要死无全尸了。她刚刚才被顾亦辰那种审视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，这会子他又突然凑了过来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。

“这个就是林设计师？”顾亦辰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冰碴子，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

“对、是的顾总。”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几乎要握不住那个廉价自拍杆了。她瞅了瞅周围，好几位大老板正用一种“看菜鸟被大佬虐”的幸灾乐祸眼神看她。她想死。

顾亦辰突然伸手，没头没脑地捏了捏她的脸蛋。

“嘶——”林晓晓吃痛，“顾总，您轻点，我这脸皮……”

“挺有韧劲。”顾亦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低笑，却又不像平时那种玩弄人的调调，反而有点认真。林晓晓脑子嗡的一声，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感觉像被人扔了个热煎饼。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，她得被笑成什么德行。

顾亦辰松开手，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上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，带着点纵容。“别紧张，设计师。”

林晓晓懵懵的，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回过神来。

“我刚才看你的简历了，基础扎实，很有想法。”顾亦辰往前走了两步，林晓晓下意识地跟着退了半步，差点绊倒。“不过，设计图……”他指着桌上那份皱巴巴的图稿，“这ánguǎn（ Awful ），哪里是设计图，简直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已经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心理准备了。她甚至想好了，等下该怎么低声下气地道歉，保证下次一定改进。

结果，顾亦辰接下来的话让她大跌眼镜。

“不过，很有诚意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她，“而且……很有趣。”

林晓晓愣住了。“有趣？”她指了指自己的图，那上面果然歪歪扭扭画了个东西，还配了几个奇奇怪怪的符号。

“对，”顾亦辰点了点头，“虽然这图在专业上没什么价值，但这个想法，很特别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林晓晓：“……林晓晓。”

“明天早上十点，来我办公室。”顾亦辰又往前逼近了一点，林晓晓吓得往后挪了挪，差点撞到旁边的茶几。“将这份图重新画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