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递过来一双一次性筷子，苏晚没客气就戳开一个馄饨，热气一烫，她咂咂嘴，抬眼问他：“你这哪儿来的？昨天还见你跟我抢煎饼摊吧？” 张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那小子手艺是不错，但这冬天的早上，谁还吃那玩意儿啊？自个儿煮的，剩了好几碗。” 苏晚挑挑眉：“哟，还有这手艺？以后有得吃了？” “得嘞！”张浩嘿嘿一笑，“只要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把话头咽了回去。 苏晚没接话，低头快速吃着馄饨，汤头挺鲜，馄饨馅儿也大，是个实在人。 吃完，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撂，拍了拍手上的水汽：“行了，我得走，仓库那边还有事。” “忙？”张浩问。 “嗯。”苏晚应了一声，拎起工具箱，“Thanks啊，馄饨挺好吃的。” “客气啥。”张浩把保温桶又推进了柜子里，“慢点走，天冷路滑。” “知道。”苏晚没回头，转身出了门。 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又一阵寒风刮过，她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。北京的冬天，风是真冷。 走到一个街角，她停住了脚步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，屏幕亮着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夜深了，早点睡。” 苏晚盯着那几个字，心里莫名有点堵。早什么早，她明明才出门五分钟。 她本来想回个“晚安”，但又默默删掉了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最近跟陈默的话越来越少，不是说没话说，而是想说的时候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 她想起刚开始创业那会儿，两人天天腻在一起，一个负责跑业务，一个负责技术，累得晚上回宿舍，磁性那么一嗓门喊她，她就觉得天大的荣幸。那时候，她觉得陈默是她眼里的光，是她想要拼尽全力的理由。 可现在呢？公司步入正轨了，身边也多了不少朋友，她好像渐渐习惯了有很多人围绕着她，陈默的存在感，却好像一点点在变淡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未接来电提示，熟悉的陌生号码。 苏晚鬼使神差地，按下了回拨键。 电话接通，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陈默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低哑：“还没睡？” “嗯，”苏晚轻声应道，“刚忙完。” “早点休息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