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接过她手里的工具箱，帮她把脱了一半的袖口仔细叠好。“先歇会儿再走，喝口水。”他打开保温桶，里面是刚煮好的馄饨。

苏晚看着热气往上一冒，喉结动了动。张浩这小子，手脚倒是挺麻利，刚接手那 neco 广告案时，累得直接在客户公司熬了一宿，第二天还硬撑着陪她跑市场。

“陈默那边有信了。”她忽然想起来，“说下周能交出初稿。” 话音刚落，脚底一滑，差点又栽回脚手架底下。张浩眼疾手快扶住她肩膀，引得路过的几个工人朝这边看来。

“咳，没事吧？”他往后退了半步，Campaign 明显又涨了两个 мешка，腰身紧得不像话。

苏晚甩开他的手，揣着手往前面走。“没事，就是脚底板磨得慌。”她踢了踢地上没完没了的红色瓷砖，“这批货得三个月后才能装，现在看着跟施耐庵的胡子似的，一根根扎人。”

走到小区门口，那老槐树又冒出枝丫，蝉鸣声突然大了起来。张浩停在树荫下，捡了片梧桐叶递给她。“这片子是你小学作文里写过吧？”

苏晚接过来，叶脉在阳光下透着细网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总爱用这种叶子折小船，结果折坏了还能被同桌踹泥坑。她现在左手上的疤，当初也是因为抢这种破叶子打起来的。

“陈默画画的手艺，哪有你稳当。”张浩凑过来，下巴蹭了蹭她后肩，“上次看那本《TheLastSamurai》，他临摹的佐佐木方程式，手抖得跟喝醉了似的。”

苏晚低声笑，仰头撞见他刚擦过汗的脖颈。街角旧钟敲了声，七下。声音传在热浪里头，有点发虚。

“我妈让我记得送你围巾。”她突然说。

张浩愣下。“知道啊，昨天寄你家了。”他掏出手机，“喏，物流进度，明天到。”

苏晚把叶子揉了揉捏成团。“我这会儿想看看。你那工作室，正好在出租屋里头吧？”

“嗯，东西还没拆包呢。”他叹气，“不过我答应小雅了，下个月搬新办公室。”

“哪家公司啊？”苏晚故意拖长音调。

“那个……服装设计工作室，上次你说挺合适的。”张浩的表情有点微妙，“要不来我带你去看看？”

“不了，我得去街对面的画廊，签合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