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骂了句：“起什么起，死鬼！” 吵吵嚷嚷中拉开阁楼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冷风扑面而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出门是条窄巷，阳光被两旁高高的楼房挤得只剩下豆点大，光线昏暗得像傍晚。

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起来，林小曼捂着肚子，懊恼地踢了踢脚下的青石板路。“早知道昨晚就不贪嘴了，那碗馄饨放糖都放三勺，甜得齁人。” 她想起来昨晚蹭的那碗馄饨，老板是个心善的中年大妈，看她一个姑娘家租这么个破地方，可怜才多给了两勺糖。

正走着，前头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穿着校服的半大小子正围着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幼儿园小屁孩，抢他手里的薯片。那小屁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其中一个校服男孩伸手就要去抢。

林小曼哼了一声，捡起地上的半块砖头，朝那男孩的脚边扔过去。那男孩一惊，收回了手，和小伙伴们悻悻地走了。小屁孩感激地抬起头，泪眼汪汪地看着她：“谢谢你阿姨。”

林小曼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讪讪地摸摸他的头：“不客气，下次别让他们欺负你。” 说完，她加快脚步往前走，心里嘀咕：“现在的孩子，真是越来越娇气了。”

刚拐过一个弯，冷不丁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。林小曼吓得魂飞魄散，拼命挣扎，双脚乱蹬：“放开我！有胆子就从正大光明走过来！”

“小曼，是我啊。” 一个低沉又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林小曼挣扎得更大力了：“你不是人！” 她虽然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，但这家伙现在是吸血鬼，还是个抠门得抠脚趾头的老房东——王建国，她哪敢认账啊！

王建国被她掐得脸都红了，但还是好声好气地哀求：“别闹了，我知道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，行不行？我请你吃饭。”

林小曼松开手，捂着发烫的脸，怒视着他：“吃饭？你请吃饭能把我肚子填饱吗？你那抠门样，恨不得饭菜里都夹着钢珠！”

王建国讪讪地笑：“……我带了在路上买的包子，那是有机面粉做的，特别健康……”

林小曼没好气地把他拉到旁边的巷子口，接过他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果然放着三个热乎乎的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