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林小曼是被饿醒的。

她摸了摸肚子，空得咕咕叫。上辈子她是鬼，饿不死，可现在是个人，饿起来那叫一个难受。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。出租屋是租的阁楼，顶棚低，阳光都照不进来，阴森得可以。

“林小曼，起床没啊？”楼下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。

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拉开窗帘。隔壁老王，一个抠到家的房东，正搬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，一手拿着个放大镜，一手拿着个瓜子，正对着她窗户比比划划。

“老王，我起啦！”林小曼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尽量显得有精神。

老王放下瓜子，冲她做了个鬼脸：“哟，精神不错啊。说吧，今天早餐想吃什么？昨晚那包子底儿，你还能吃吗？”

林小曼嘴角抽了抽。昨晚她为了省钱，没吃早餐，现在肚子叫得跟打鼓似的。包子底儿？那是别人吃剩的边角料，她才不会吃。

“我……我随便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：“随便？昨天你说想吃煎饼果子，今天就想吃豆浆油条？没诚信！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水电费该交了，你那个破扇子，一天到晚耗电，这个月又超标了。”

林小曼差点没气晕。她那个破电扇一个月能费几个钱？老王肯定是故意的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去交。”林小曼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下了楼。

楼下早餐摊已经有人排队了。林小曼走过去，捡了个剩下的小笼包，就着口袋里最后两块钱，买了两个。吃的时候她都快饿歪了，那两个小笼包仿佛是天下美味。

刚吃饱，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子就冲了过来，脸上跟哭过一样，眼圈红红的。

“林小曼！你跑不掉的！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！”他一边喊一边伸手抓她的胳膊。

林小曼吓了一跳，往后一躲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我欠你钱了？”

那保安愣了一下，然后指着她说：“你忘了？上个月你让我帮你买的那条链子……你说好这个月还的，结果呢？我问了好多家店，就那家店不卖二手了！你欠我三百块！”

林小曼彻底懵了。她什么时候买过链子？她上辈子欠了那么多情债，哪记得住这种小事？

“我真没买过……”

“没买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