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修远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没什么特别刺眼的信息，不过是林薇那丫头老一套的晚夜消息。他习惯性地皱了皱眉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，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翻腾。案子明天要开庭，卷宗看了三遍，还是觉得某个细节不够明朗，这会儿了，还拎不清。

“蛋疼。”他无意识地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他这人，就是这样，明明熬夜看卷宗累得跟死狗似的，偏偏被林薇几条消息逼得心烦意乱。那丫头，也不知道怎么就缠上他了，天天晚上跟他斗嘴，气得他牙痒痒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。岳修远白了她一眼，接起来，果然是林薇。电话那头传来她标志性的娇嗲声：“岳大律师，出息了啊，凌晨三点了还没睡？”

“闭嘴。”岳修远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“哼，嘴硬。”林薇笑了一声，语气又软了下来，“明天开庭加油啊，我给你加油打气！”

“谁稀罕你的打气。”岳修远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觉得暖烘烘的。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黑夜。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，白天喧嚣繁华，到了晚上却少了些生气，冷冰冰的。而他，就像这城市里无数个普通的年轻人一样，被困在这里，为生活奔波。

“林薇……”他忽然开口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然后林薇轻轻笑了起来：“我在呢，怎么突然这么感性啊？”

岳修远沉默了几秒，终于还是没忍住，问了一句：“你……有没有想过，以后要做什么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这个问题她考虑过，却从来没跟他说过。

“我……想去更大的城市，做更好的记者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我想写出能改变东西的东西。”

岳修远听着她的声音，突然觉得很心疼。这个女孩，从小到大都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，却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梦想。他看着窗外的车流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那个……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：“真心话大冒险？你大律师大人也玩这种小学生游戏？”

“少废话，选吧。”岳修远语气生硬，但心里却期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