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修远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没什么特别刺眼的信息，不过是林薇那丫头老一套的晚夜消息。他习惯性地皱了皱眉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，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翻腾。案子明天要开庭，卷宗看了三遍，还是觉得某个细节不够明朗，这会儿了，还拎不清。

他正琢磨着回个“不用了，你先睡吧”这类标准的推拒语句，门铃突然响了，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都晚上十一点半了，会是谁？除了林薇，不会有别人。

岳修远放下手机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伸手拉开通往玄关的灯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，身形高挑挺拔，周身散发着一种干脆利落的气场。女人正仰头看着门口门牌，见他开了门，微微颔首，声音清冷：“岳修远。”

岳修远认得她，不是林薇，是从法院出来的那姑娘，肖法官的助理，叫沈菲。他正纳闷她怎么来了，沈菲已经绕过玄关，弯腰从身后拎着一个保温袋，袋口透出热气腾腾的棕色液体，还有一股熟悉的香气。她把袋子递到他面前：“喝点热的吧，看你晚上还在忙。”

岳修远接过袋子，温度暖手，心里莫名一紧。他没说话，转身走向客厅，客厅茶几上已经放着一个玻璃杯。

“肖法官让我送来的。”沈菲跟在他身后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，“她说你最近肯定很累，让你注意身体。”

岳修远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是热可可，带着巧克力的甜腻和黄油香。他没再说话，背对着沈菲坐在沙发上，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闪烁的光影里。

沈菲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，身形挺直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喝完杯里剩下的半杯热可可。岳修远放下杯子，她起身，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便利贴，递到他面前：“肖法官说你第二天开庭，让我提醒你核对一下B组的证词记录。”

便利贴上是用钢笔写的，字迹端秀有力。岳修远接过便利贴，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，没什么反应，但心里莫名踏实了不少。他收起便利贴，转头看沈菲：“谢谢。”

沈菲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算是回礼：“不用谢，肖法官吩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