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修远把手机放回口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林薇那姑娘，这都几点了还发消息，是又看新闻找素材还是故意捣乱？他习惯性地点开消息，屏幕上只有一行字：“还没睡？街角那家咖啡店，买一送一，要不要一起？”

岳修远：“……”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才回了个字：“不去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他抬头看了看远处写字楼零星亮着的灯，夜风刮过，带着凉意也带着点湿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微亮又暗了。刚才林薇回消息那会儿，屏幕亮得久了一点，比平时亮。

有点意思。

他没再想这个，转身朝停车场走去。西装外套有点紧，勒得他后背有点勒。最近案子多，睡眠质量堪忧，黑眼圈也挺重。路过公司楼下那棵老槐树时，他好像看到树影晃了一下，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白裙子的女孩，正仰头对着他笑。

等岳修远走近，女孩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：“岳律师，这么巧啊。”

岳修远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：“张小曼？这么晚还没走？”

张小曼是公司新来的实习记者，大大咧咧的性格，昨天刚跟他提过采访请求，被他不耐烦地驳回了。没想到今夜在这里碰到。女孩挠挠头，露出个有点傻气的笑容：“刚下班，本来想请你吃宵夜赔罪，结果你直接走人了。”

岳修远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示意她跟上。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，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哎，”张小曼突然开口，“林薇姐姐跟你说话，你怎么不回啊？”

岳修远脚步顿了顿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：“私人消息。”他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似乎有某种东西让张小曼没敢再追问。

到了停车场，岳修远上了车，发动引擎。张小曼站在车尾，看了看他的车窗，又看了看手机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你真行啊，连林薇姐姐都不理。”

岳修远：“……”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他没有立即查看。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，停在了林薇的头像上。那女孩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他怎么就没注意到，她晚上发消息的对象，总是他呢？

车窗外，城市的霓虹闪烁，车里的空调吹着风，有点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