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写字楼里终于静下来点。岳修远揉了揉眉心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卷宗还没处理完。他伸了个懒腰，长臂一伸差点扫翻旁边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。得，又加班了，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。

这间独立律师办公室，顶配定制家具，落地窗朝西，的好处是傍晚能看绝美日落，坏处是一闭窗就是钢筋水泥的森林。岳修远抓了抓发梢，烦躁地想，再过两年，这地方就该换人了吧？搞钱，搞到连发梢都快秃噜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砸在安静里像颗小鞭炮。

岳修远头也不抬，“说。”

门外沉默一秒，随即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，带着点笑意：“岳律师，还没走？”是顾念川，城南顾氏集团那位年轻有为的掌舵人。平时不伺机找他麻烦的人，不多。

岳修远靠在椅背上，难得地没板着脸，“顾总大半夜来稀客，外面没保安拦着？”

顾念川推门进来， elegantly 把公文包搭在玄关柜上，随手又把西装外套挂了进去。这动作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贵气，但脸上表情却很放松，甚至有点玩世不恭。“路过，顺便来坐坐。”他踢了踢皮鞋上的灰，“听说你最近接了个大案子？”

岳修远面无表情，“和顾总没关系。”

“话说回来，”顾念川踱到办公桌旁，看向屏幕，“能让你亲自坐镇，肯定非同小可。”他没头没脑地来这句，岳修远表示怀疑。顾氏集团势力那么大，状告他们？门都没有。

顾念川chirp一声，靠在椅背上，姿态那叫一个优哉游哉。“岳律师太忙，我等不起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平板，“给你看看这个。”

岳修远瞥了一眼，是关于城南某楼盘的广告。不是什么机密，他皱眉，“顾总想干嘛？”

“哦，不是我想干嘛，”顾念川把平板推到他对面，“是城南市民投诉那家楼盘虚假宣传，要求退款。投诉信里直指对方律师团的代理律师不专业。”

岳修远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他认识那个律师，业内小有名气的王律师，信奉“律法无情，我更有情”那一套，看人就看岳修远年轻，估计觉得他好欺负。

“王律师也是业内翘楚，”顾念川慢悠悠地说，“但我手里证据确凿，他家楼盘明明承诺绿化率35%，实际只有28%，这还不算带捆绑销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