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脑袋像是被一万只蜜蜂狠狠蛰了一下，张猛皱着眉头，使劲儿甩了甩。眼皮抬起来，视线却不争气地模糊成一团，像蒙了层水汽的风扇叶片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轻飘飘的，没啥力气，骨头缝里都透着虚。

“咳咳……”鼻腔里的棉花吸溜吸溜响，硌得慌。张猛试图把它拔出来，手指刚碰到，那玩意儿就跟长在脸上似的，纹丝不动。

冷！还是冷！这冰凉感顺着裸露的皮肤往骨头里钻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不是刚“死”过来该有的感觉吗？为了“青龙偃月刀”那破装备，他连轴转三百六十五天，不眠不休，最后直接在键盘边儿上翘了辫子——这是他最后的记忆。

等等，三百六十五天？不眠不休？

张猛猛地想起了什么，挣扎着挪了挪身子，视线终于能勉强聚焦了。刺目的光让他习惯性眯了眯眼，然后……他傻眼了。

不是显示器嗡鸣的光，也不是副本里火把跳跃的微光。这是……阳光？透过某种不明的缝隙，正好落在他脸上。

他躺在一张简陋得能掐出水来的硬板床上。触感……嗯，硬得跟铁板似的。鼻子里那个让人烦躁的棉花团，好像被什么压住了，不再动弹。他伸手扒拉，发现底下是一层还算干净的床单，但就是……硬邦邦的。

“幻觉？还是……天堂？”张猛心里嘀咕，挣扎着爬下床。双脚踩到地面的一刻，他整个人又一个哆嗦——这地面，居然是木头板的，硌脚！

冷风“哗”地一下灌了进来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窗户没关严，露出一条缝隙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进来。

“操！”张猛低声骂了一句，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，却觉得更冷了。他环顾四周，视线所及，尽是简陋得不像话的木制家具：一张破旧的桌子，两把椅子，一个缺了腿的凳子，还有那满地灰尘。

这不是他之前住的那个出租屋！那个地方虽然破，但至少暖和啊！还是他为了打游戏，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钱，在城乡结合部租的那个“单间”。

“我……没死？”张猛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没错，很疼。那么真实，甚至让他更怀疑了。

这时，他耳朵里突然“叮”了一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加载完成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