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林小满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吵醒了。她娘李氏躺在炕上，脸色惨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皱巴巴的碎布，上面印着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。

“娘……”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爬起来，伸手探了探娘的额头，滚烫的，像火烧一样。

“满儿……”李氏声音微弱，却带着浓浓的痛苦，“你爹……咳咳……你爹的药……”

林小满脑中一阵发懵，爹爹王大柱自从病倒后，就断了药源，整个人日渐消瘦，眼看就没力气下地了。娘，爹，还有家里那几亩薄田，都是这 Casa 根根刺的……林小满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堵住，闷得喘不过气。

“药钱……”李氏咳得几乎说不出话来，只是用微微颤抖的手指了指柜子深处。

那里，放着一小袋灰色的末，是爹爹以前攒下的救命钱，本来是留着给爹买药吃的。可如今……林小满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她几乎麻木。

她伸手进去摸索，手指触碰到几块硬邦邦的石头。掏出来一看，是爹爹为了攒钱，藏在柜子底下当宝贝的几块红薯干。 cạnh 这几块干得都快碎了，边缘都起了毛刺。

“爹，娘……”林小满眼眶一红，声音哽咽着，“咱们……怎么办？”

李氏看着女儿，眼泪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。“满儿啊……娘对不起你……咳咳……”她断断续续地说，“去找你二婶吧……她家……日子好过些……”

林小满 二婶王氏，是村里出了名的势利眼，以前和爹爹还有些交情，后来家里兴旺了，就渐渐疏远了。林小满咬了咬牙，还想再问什么，却见李氏喘得越来越厉害。

“快……去……咳咳……”李氏最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指了指门口。

林小满 fundamentally 顾不上了，她抓起怀里那点红薯干，回头看了眼炕上已经昏睡过去的爹爹，又看了眼院子里那几只瘦得皮包骨的鸡，最后目光落在篱笆墙外那片荒地。

那里，曾经是她和爹爹一起开垦的，如今却长满了杂草。

“爹，娘，你们放心！”林小满抹了把眼泪，咬着牙，“我一定会让咱们家好起来的！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家门，朝着二婶家走去。阳光照在身上，却丝毫暖和不起来。脚下的路，像是永远走不到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