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哪儿来的？”阿灰又嘀咕了一句，摸着那五百块钱的滑腻手感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钱，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？前两天还跟兄弟们掰扯着吃顿好的呢，哪来这么多钱？真实性污染啊！

阿灰是个讲义气的人，这钱来得蹊跷，他心里明镜似的，总不能揣进兜里就跑。他一个激灵，翻身坐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仔细打量着这间破破烂烂的小旅馆。墙壁上糊着发黄的纸，天花板都快掉了，雨水顺着裂缝往下漏，在床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“咳咳……”阿灰清了清嗓子，走到门口，故意大声咳嗽了两声，压低声音喊道，“谁啊？谁在门口站着呢？”

外面静悄悄的，没人应声。阿灰又咳嗽了几声，还是没人搭理。他心里有了数，这钱，八成是刚才睡梦中摸到的某个醉汉掉的。他得还回去，不能占这个便宜。

阿灰小心翼翼地摸回床上，把五百块钱放在枕头底下，又躺了半天，才壮着胆子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拉开门帘，冲门外喊了一句：“喂！哪位兄弟？掉钱了！”

喊完这句话，阿灰就缩回屋子里，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好半天，外面才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声音，估计是那个丢了钱的哥们儿。“谁啊？谁他妈在喊我？”

阿灰没吭声，就站在门口听着。过了一会儿，又听见那人自言自语：“操，我好像睡在街上了……钱呢？钱包呢？”那人越想越不对劲，摸黑就往回走。

“就等你呢！”阿灰打开门，一把拉住那人，低声说，“你的钱，我刚才在床上摸到了。”

那人一愣，借着月光一看，确实是自己的钱包，五百块钱赫然在列，还能闻到那哥们儿身上一股酒味儿。那人激动得搓搓手，一把抱住阿灰的胳膊，连声道谢：“兄弟，你真是救命恩人啊！要不是你，我这钱可就白丢了。”

阿灰嘿嘿一笑：“少来这套，快收好自己的东西，赶紧走吧，外面雨还大。”

那人连连点头，接过钱包，又往街上一指：“兄弟，改天有空，我请你喝酒！保证不让你白费！”

“行啊，到时候再说。”阿灰摆摆手，把门帘拉好，心里却有点儿不是滋味。这笔钱，来得容易，去得也快，这就是现实的残酷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