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有人拿着脸盆撒钱。阿灰闭着眼，脑瓜子嗡嗡的，昨儿晚上那点儿酒劲儿还没散。他翻了个身，手底下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五百块。

“操，哪儿来的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心里痒痒的。攥着钱，阿灰犹豫了半天。这钱要是扔了，简直是白捡的便宜。可要了，又感觉像是什么都错了似的。最后，他蔫蔫地把钱塞兜里，想着等会儿再琢磨。

正迷迷糊糊呢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进来的是小李，脸上带着一股子不爽快。他那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，看到阿灰兜里的钱，立马就来劲了。

“哟，灰哥，发大财了？”小李嬉皮笑脸的，伸手就要掏。阿灰赶紧把兜捂紧了。

“少拿啊，小李，这钱……” “得了吧你，什么钱？五百还是一千？”小李凑得更近了，眼神像饿狼似的。

阿灰心里烦躁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别问了，不知道就别瞎操心。”

小李一看没戏，撅着嘴走出了房间。阿灰刚松口气，门外又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他烦躁地睁开眼，哗啦啦的雨声里，几个高大的身影正推门挤门。

“让让让，别挤了！” “滚开！谁想进谁进！”

阿灰揉揉眼睛，这才看清是几个收债的。为首的是一个光头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煞气腾腾。他一把推开房门，一股烟挤了进来，直奔阿灰。

“阿灰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欠我的钱想赖账？”光头脸一沉，伸手就要掏兜。

阿灰往后退了退，心里发毛。他知道自己欠了不少钱，可这账也不是一下子能还清的。他一边往后缩，一边摆手：“大哥，别冲动，我……”

“别冲动？”光头一棵指头比划着，“你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住这儿，现在人呢？”

阿灰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昨天喝醉了，根本没跟任何人说住哪儿。他讪讪地说：“大哥，我不小心……”

光头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要去敲门。阿灰吓了一跳，赶紧拦住他：“别，别敲门！我给，我给！”

光头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给？你有十块钱吗？”

阿灰一拍脑袋，这才想起兜里的五百块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掏了出来：“大哥，这是……”

光头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皱着眉说：“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