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吵得人心烦。阿灰闭着眼睛，脑瓜子嗡嗡的，昨儿晚上喝的那点儿酒还在劲儿头上。他翻了个身，手底下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五百块。“操，哪儿来的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心里痒痒的。

攥着钱，阿灰犹豫了半天。这年头，五百块不是小数目，够他在小旅馆浑浑噩噩地再住几天。但他转念一想，这钱要是被人捡到，说不定会想不开去找人要。阿灰嘿嘿一笑，把五百块塞进兜里，想着晚上跟兄弟们喝一顿，权当还人情。

外头雨声渐小，阿灰挣扎着爬起来。脑袋跟灌了铅似的，每动一下都疼得厉害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晃晃悠悠地推开旅馆门。冷风一吹，阿灰打了个哆嗦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就看见王八懒洋洋地蹲在门口抽烟。

“操，你可算醒了。”王八吐了个烟圈，“我还以为你被雨给冲走了呢。”

阿灰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滚蛋，老子是这条街最抗造的。”他摸出皱巴巴的五百块，“今儿心情好，给兄弟们加菜。”

王八眼睛一亮，凑过来看了看，“这么多？哪来的，昨晚的酒钱还没付呢。”

“别提了，遇到个送钱的。”阿灰咧嘴一笑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花这笔钱。

两人一边扯皮，一边往楼下走。路过小卖部，王八突然停住脚步，“阿灰，你闻到没？他娘的，有鱼腥味儿。”

阿灰皱了皱鼻子，顺着王八指的方向望去。只见小卖部旁边的水沟里，有一条鱼在蹦蹦跳跳。那鱼个头不大，但颜色鲜艳，一看就是好东西。

“操，是omba！”阿灰眼睛一瞪，抄起旁边捡到的半截砖头就往水沟里扔，“嗖”的一声，水花四溅，omba应声跳起老高，又扑腾两下，这才扎进水里。

“快，把它捞出来！”阿灰兴奋地大叫。

王八也忘了刚才的纠结，赶紧跑过去帮忙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骂骂咧咧，手脚却麻利。没一会儿，omba就被捞了上来，放进一个塑料盆里。

“今儿晚上就靠它了！”阿灰咧嘴一笑，心情好到极点。

两人拎着omba往回走，路上遇到几个喝醉的醉汉，嘴里胡言乱语，差点跟他们动起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