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吵得人心烦。阿灰闭着眼睛，脑瓜子嗡嗡的，昨儿晚上喝的那点儿酒还在劲儿头上。他翻了个身，手底下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五百块。

“操，哪儿来的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心里痒痒的。昨儿跟老王干架，输了三百，还有一百五十是酒钱，这五百块救急啊。他活动活动手指，钱票都压得有点儿变形了。

“得赶紧还账，不然老王那张嘴……啧。”阿灰坐起来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。他趿拉着鞋，踩着湿漉漉的地板往门口走。旅馆老板娘据说是个厉害角色，心眼就跟针扎似的，早去晚去都可能被刀子刻。

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冷风夹着雨腥味儿灌进来。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，见阿灰出来了，屁股还没端起来，眉头就拧成了疙瘩：“又来！昨儿个还说今天走人，今儿个还在这儿挺尸呢。”

阿灰嘿嘿一笑，把五百块往柜台上一丢：“嫂子，昨儿手气不好，今儿赚了点小钱，先还三百，剩下这二百您拿着，当房租……”

老板娘拿起钱，掂了掂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三百？扯犊子！昨儿说还三百，今儿说还三百，你小子是打算赖账是吧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阿灰赶紧摆手，“我真赚了点，就三百……”

“三百？你小子兜里就揣着这五百？”老板娘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行，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！三百拿去，少一个儿都不干！下次再这样，别让我看见你这张脸！”

阿灰嘿嘿一笑，接过钱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走到走廊尽头，碰上个小伙子，一手递个外卖箱，一手还拿着个手机，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。

“哥，您的外卖！”小伙子嬉皮笑脸地说。

阿灰打开箱子，一股麻辣烫的香味儿飘出来，他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小伙子，挺勤快啊。”

小伙子嘿嘿一笑：“得嘞哥，您慢用，我再去给您叫杯奶茶，您今儿个还喝了那玩意儿不？”

“滚蛋！”阿灰骂了一句，关上房门，靠在门后喘了两口气。三百块，得吃多少碗泡面啊。

他打开麻辣烫盖子，里面是满满一碗，牛肉丸、鹌鹑蛋、豆皮……看得他眼都直了。他拿起筷子，挑起个牛肉丸，放进嘴里一嚼，嚼劲十足，汤汁在嘴里爆开，那叫一个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