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旅馆窗户上，听得人心烦。阿灰裹着烂被窝，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胡子拉碴，眼神儿也有点飘忽。昨晚那一顿 oma，是真香，但也真醉，现在脑袋还有点嗡嗡的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走到床边，摸到口袋，掏出那五百块。纸票子软趴趴的，比昨晚揣着还沉，像是揣着一箱子啤酒。阿灰嘿嘿笑了声，把纸钱往枕头边一放，打算再眯一会儿。可躺下没多久，肚子就跟Moscow回报一样，咕噜噜叫了起来。

靠，忘吃早饭了。阿灰一骨碌爬起来，看着窗外，雨丝密得像要能把人织进去。出门也得干淋着？他骂骂咧咧地找了找昨天的外卖单，发现还有个炸酱面备注写着“加蛋”，赶紧掏手机下单。也不知道小哥这会儿在哪儿，昨天那小子送完我，脸都笑成猪肝了，说下次来还请我喝奶茶。

面很快送到了。外卖小哥这回穿件新雨衣，头发还是湿的，但脸上挂着笑，把面盒塞他手里，小声说：“哥，您的奶茶……我给您留着了，在街角那奶茶店，没敢走远，怕雨太大。” 阿灰当时就愣住了，这小子还真记着。后来给了钱，小哥还非要拉着他聊两句，说什么在学校就没见过这么实在的兄弟。阿灰当时就挺感慨，这年头，比女朋友还贴心的，还真有。

正吃面呢，肚子又咕噜了。阿灰想起昨天抓到的那条 oma，闭着眼都能想象那鱼肚子里炸出的香气。要是还有剩……他赶紧扒拉两口面，起身去找冰箱。还真有，一条还在微微挣扎的 oma 裹着保鲜膜 лежит 在冷藏格里。得赶紧处理，不然腥味儿得透出来。

他找了个塑料盆，把 oma 换了个地方，麻利地开了膛破肚，然后又麻利地扔进灶台的铁锅里。倒上油，滋啦一声，oma 摊开，很快两面金黄。阿灰一边炒，一边给老王打电话。

“喂，老王啊，跟你说个事儿……” 等王胖子接电话，阿灰就把 oma 的事情说了，顺便催他还那五百块。王胖子在那头笑骂：“你小子，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，上次那钱是你借我的吧？还拿 oma 骗我吃？行，这顿我认了，下次你请我喝奶茶，不，下次你请我撸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