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把公文包甩在沙发上，力道大得差点把边角砸塌。门吸“砰”地关上，搅得空气都跟着晃了晃。李娟正坐在厨房餐桌边上，扒拉着碗里的沙拉，听见动静抬起头，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。“又加班？”她放下叉子，声音冷得能结冰，“几点走？” “九点。”小张话音刚落，就听见自己声音又干又哑，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一股脑儿把包扔在一边，椅子磨地一响，瘫坐在沙发上，拖长了调子，“累死我了。” 李娟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的火气没来由往上冒。她这周末约了闺蜜逛街，他倒好，把时间全吃了。两人昨晚还说好，今天叫外卖，他倒好，加班到九点，回来连句像样的话都没有。 “累？我看你就是找茬。”李娟放下碗，筷子在桌上敲了敲，“我这沙拉刚做好，你就回来了，知道我下午还有事吗？” 小张心里一沉，知道这火不能由着。他双手撑在膝盖上，仰头喝了口水，还没开口，就听见李娟又在抱怨了。 “你回来之后就嚷嚷，也不看看家里乱成什么样。地板没拖，碗没洗，明天还有客人呢。”李娟越说越气，声音都拔高了，“我一天累不累？你就知道回来倒垃圾！”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吧？他昨天回来确实挺晚，顺手把包一扔就倒在沙发上，但后来确实拿起抹布擦了擦地板，还把用过的盘子洗了。难怪李娟看起来这么生气。 “我哪知道你这怨气多大啊？”小张也来了火气，指了指自己的包，“我包里的文件都皱成一团了，明天还得用呢。” “你的事重要，我的事不重要？”李娟声音尖锐起来，“家里这点事都干不好，还说什么养家糊口？” 小张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话到嘴边都变成了抱怨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放缓了语气。“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就是想……” “还有什么？等你明天不累的时候再说吧！”李娟打断他，转身进了卧室。 小张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心里堵得慌。他想起今天在办公室，老板还在抱怨他做事毛毛躁躁，客户也嫌他报告写得不够详细。现在回家，家里这位“老板”又开始使唤了。 他坐起身，拿起抹布，开始擦起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