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把公文包甩在沙发上，力道大得差点把边角砸塌。门吸“砰”地关上，搅得空气都跟着晃了晃。李娟正坐在厨房餐桌边上，扒拉着碗里的沙拉，听见动静抬起头，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。

“又加班？”她放下叉子，声音冷得能结冰，“几点走？”

“九点。”小张踢掉皮鞋，一屁股陷进沙发，像被抽干了骨头，“跟客户改方案，改到死。”

李娟把碗往桌中央一推，站起身，双手抱胸：“改方案就不能早点改？非得拖到半夜？你知道我等你好久不？”

“我错了还不行吗！”小张烦躁地抓抓头发，眼圈更黑了，“下次我一定早点回来。”

“下次？”李娟挑眉，“小张，我告诉你，今晚不准碰我。”

小张差点坐起来：“什么意思？你想干嘛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李娟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钱！”

小张皱眉：“钱怎么了？工资不是刚发？”

“工资够你挥霍到九点？”李娟吼起来，“我这周又买了多少东西？牛奶、水果、那款你喊了半个月的护手霜！还有你妈那边，上次打电话不是说要买件羊绒衫吗？”

小张彻底火了，猛地坐直身体：“这些加起来能几个钱？！你管钱管得也太宽了吧？我每个月工资不都上交了？”

“上交？”李娟更来气了，“那是我们共同的！不是你自己的！你想买炸鸡就买炸鸡，想买游戏皮肤就买游戏皮肤，眼都不眨一下！买完试问哪天是给我买礼物的日子？”

“我……”小张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其实也不是他想乱花钱，只是觉得李娟管得太紧。每次想买点啥，都得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。

“还说不清？”李娟逼近一步，“行，那你就别想吃饭！家里现在一分钱都不能动！”

小张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胸口直抖。他伸手想推李娟，被她一把抓住手腕。

“想动手？”李娟甩开他的手，眼神凶狠，“你想试试？”

小张被她凶得有些怂了，只能咬着牙：“别闹！”

“闹？”李娟冷笑一声，“我这叫理财！我们俩加起来一个月就挣几千块钱，你存什么钱？你那点可怜的工资，够你挥霍的？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来：“你妈上次跟我说，想给你买个智能手表，我看你最近老是看手机，眼睛累得不行，就偷偷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