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张照片攥得死死的，指节都砸出血印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唾沫在嘴里又干又稠，砸下去跟砸在砂纸上似的，没个声音。这鬼东西邪乎，邪乎得他后脖颈子都发凉。

“得赶紧找人瞧瞧。”老张嘀咕着，抓起手机就往外走。今晚不行，今晚绝对不能一个人。前阵子收的那个“宝贝”，差点把他小命搭进去，他现在还心虚着呢。

刚拐上城外那条老路，路灯就突然灭了。不是一路一路灭的，是唰一下，整条街都暗成一片，跟被人按了开关似的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灌了口冷气。他哆嗦着划开手机屏幕，屏幕冷光照亮他一张愁苦的脸。风刮起来的时候，他感觉脸上像被砂纸磨了一把，又疼又痒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老张骂了句，加快了脚步。这路他熟，前后就那么几个路灯，中间一大段黑得像锅底。刚走到半段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提着个蓝布包在走路，脚踩在碎石路上，噗噗作响。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他停下脚步，眯起眼盯着前方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蓝布包……提着蓝布包走夜路……这活儿，只有一种人干。

“阴阳先生？”老张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。

前面那人猛地顿住，接着，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老头儿转过头来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沟沟坎坎的皱纹里都积满了灰尘，手里正提着那个蓝布包。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几缕，正好照在老头上，那眼珠子黑得跟两颗墨点子，死死地盯着老张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头儿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着木头。

“我……我路过。”老张往后退了半步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头看着阴森，不像什么好人。他收的那些“宝贝”，多少都沾点阴气，撞上这种东西，没好事儿。

“路过？”老头儿嘴角咧了咧，露出颗松动的金牙，“这深更半夜的，你一个年轻小子，跑这鬼地方来干嘛？”

老张支吾着，“没……没事儿，我就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头突然嘿嘿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找个阴阳先生，我帮你看看你那照片，是哪路神仙作祟？”

老张猛地一惊，脸“唰”地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