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照片……真邪性。”老张把那张皱巴巴的照片又翻过来，纸边都磨得卷了边。昏暗的灯光下，照片上的老汉脸冲着天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得老大，就跟个木偶似的直挺挺杵在那儿。背后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枝桠伸得跟鬼爪子似的，正好卡在老汉脑袋两边。

老张后脖颈子又一阵发凉，他搓了搓胳膊，自个儿嘀咕：“我靠，照个魂儿而已，至于这么吓人吗？就是以前听老辈人说的那些邪乎事，真撞上来了，还是觉得害怕。”他想起半夜在 cemetery 躲猫猫那回，月光底下看见个白影子飘过来，吓得他连滚带爬往回跑，半宿没睡着觉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李四发来的消息：“老张，货怎么样？那地儿说明天交货，别搞砸了。”老张盯着屏幕看了两眼，手指动了动，又撤了回去。这单子钱是赚了，但心里这疙瘩可解不开了。他摸出烟盒，刚想抽根烟，突然“啪”一声，桌沿上的老式收音机自己响了。

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里，传来一阵女人哼小曲的调子，那调子调得厉害，跑得跟猪叫似的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去关电源，手才碰到开关，那哼歌声就更响了，还带着个哭腔，像是死了男人的寡妇在哭。

“操，闹鬼了？”老张心里骂了一句，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，想走人，刚要踏出门口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那盆 Departed。那盆花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就蔫了，叶子蔫得卷着，花骨朵也瘪了下去，看上去死气沉沉的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盘算着：“这屋里啥时候放盆花了？我好像没印象……”他脑子一转，突然想起李四上次来的时候提过，他老家院子里有棵老槐树，死了死了的，他爹硬是给它留了点骨灰，混着土，种在花盆里了。

“操他妈……”老张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头皮跟炸了似的疼。他飞快地冲到 stove，抄起铁锹就往外走。他得把这盆鬼东西给扔了，不然保不齐又出啥幺蛾子。

刚走到院子门口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啥重物掉进了粪坑。老张心里一沉，猛地回头，只见自家门槛旁边蹲着个白影子，那影子披着件脏污污的褂子，脸朝下趴着，一动不动，跟根麻袋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