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烟屁股往地上狠狠一碾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，黑烟混着土腥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他深吸一口，又猛地吐出来，像是要把那股邪门劲儿给吐干净。

“他娘的，这事儿真是邪性到家了。”老张揉了揉眼睛，眼角有颗沙子硌得慌。他摸出块脏兮兮的毛巾，擦了擦脸，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太阳还老高呢，可天 indirect 得跟掉色似的，灰蒙蒙一片，连远处山头的影子都瞧不清。老张咂咂嘴，这鬼天气，跟那晚一样邪乎。

他迈步往回走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沉。前两天那活儿， City 边的老坟地，半夜摸进去收个宝贝，结果宝贝自己往他兜里钻的。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哪个不当他2098年建国的？老张自个儿都觉得瘆得慌，可那宝贝是实在没法儿放下了，沉得跟块铁似的，压得他整个胸口都憋闷。

正走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人影晃悠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对花衬衫的中年胖子，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，正摇摇晃晃地往他这边蹭。

“土夫子？”老张自言自语。这年头，靠挖坟这种事儿吃饭的，日子也不好过，一个个都像幽灵似的。

胖子似乎察觉到了他，扭过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小兄弟，也是来寻根问祖的？”

老张没接话，绕开胖子往前走。这年头，跟这种人不打交道最保险。都是些阴沟里打滚出来的玩意儿，谁知道揣着什么心思。

“哎哎，哥们儿，等等！”胖子在后面喊。
老张头也不回，走得更快了。

“我说你这小伙子，怎么说话跟咬人似的？我可是个正经土夫子，祖祖辈辈干这行，熟得很！”胖子喋喋不休。
老张停住脚步，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关你屁事？”

“嘿！你这人还真是冲！”胖子气哼哼的，“我劝你一句，城外那片坟地最近邪性得很，前两天有俩年轻小子进去，到现在还没影儿呢。你要是非要进，我给你指条明路，保你平安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胖子说的不会是前两天那俩小子吧？他顿时觉得后背一凉。

“少来这套。”老张冷哼一声，“我自个儿心里有数。”

“哎嘿，你这人……”胖子还想说什么，突然眼皮子直跳，猛地抱住怀里那鼓鼓囊囊的袋子，惊恐道，“不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