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烟圈在冷空气中慢慢散开，心里头直打鼓。前两天那活儿，确实邪性。城外那老坟地，半夜三更去收个宝贝，结果那宝贝自己跑过来的，这事儿传出去，怕是活见鬼了。他摇摇头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踩，黑烟混着火星子一股脑儿冒出来。

他转身往屋里走。出租屋不大，四壁糊着旧报纸，窗户贴着白广告纸，像是故意挡着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眼睛。老张裹了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屋子里一股子霉味和烟酒味混着，挺呛人。他晃晃脑袋，走到柜子前，从一个旧布袋里摸出个东西。

那是个骨灰坛，巴掌大小，黑乎乎的，表面还蒙着一层灰，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一样。坛子边儿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什么年代写的，老张也懒得猜。前两天在老坟地挖出来的时候，里头的东西早就没了，只有一股子阴冷的风，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当时那几个同行都直起鸡皮疙瘩，连最相熟的也不得不承认，这趟活儿邪门到家了。

老张把骨灰坛放在桌上，桌上还摆着个空酒瓶和半包皱巴巴的烟。他从怀里掏出把小螺丝刀，慢慢打开坛子盖。一股子陈年旧物的味道扑面而来，不是臭，也不是香，就那么一股子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老张皱皱眉，又皱皱眉，顿了顿，才把坛子里的东西倒出来。

一撮灰，几根干草，还有……几颗骷髅牙。老张瞳孔一缩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算什么？骷髅牙？他记得那坟主是个老光棍，无儿无女，怎么会有骷髅牙？他蹲下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仔细翻看那几颗骷髅牙。

那骷髅牙泛着白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看起来像是被人啃过。老张摸了摸牙齿根部，心里直发毛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他打小就听老辈人说，这骨灰坛里装的不是骨头，是阴炁，专门用来招惹不干净的东西。可现在看来，自己手里这坛子，装的怕不是什么阴炁，是怨气。

怨气还是别的什么？老张不知道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户边，往外看了看。夜深了，街上连个影子都没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想起前两天在坟地看到的那个模糊人影，心里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