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哈了口气，镜子里的脸瞬间蒙上了一层白雾。他伸手一抹，镜子里伸出一只同样沾着哈气的爪子，猛地把雾唰地吹开。这双手，是他的，可这动作……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
他眨了眨眼，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眨了眨。王磊咧嘴想笑，结果咧出来的弧度有点太夸张，活像个刚抢到限量版球鞋的傻驻街。他赶紧收回来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操，昨晚又跟那玩意儿折腾到半夜，今儿个起个早都费劲。”

走到洗漱台前，他习惯性地想摸牙膏。手伸过去，牙膏罐却嗡的一声自己跳了起来，撞得水龙头哗啦往下淌水。王磊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牙膏直接挤到了脸上。他苦着脸，草草抹了两下，对着镜子哈气、看手、再哈气，结果发现镜子里的手在对他招手。

“我靠！”王磊连忙伸手去抓，镜子里的手却像个皮球似的弹开了，还冲他做了个鬼脸。

他这才发现，镜子里的人……脸扭曲得厉害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活脱脱一个刚被人吓尿的傻子。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得桌子砰地一声响。手里的牙刷也脱手飞出去，插在洗手台上，歪歪扭扭像根蔫黄瓜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！干嘛的！”王磊对着镜子里的“傻子”大吼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镜子里的“傻子”愣了好几秒，然后开始扭头，嘴里还发出“gag gag”的声音，手也跟着伸出来比划。王磊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，发现他自己正指着自己的鼻尖。

“操！”王磊一把抓住镜子里人的手腕，力道大得都捏出了血痕。这手腕软得像豆腐，骨头架子都像是纸糊的。

他摇晃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说！你他妈到底谁？昨晚跟你说的都忘了？老子让你别动我身体，你他妈是不是听不见啊！”

镜子里的人被捏得哇哇叫，嘴巴都变形了，却没说话，只是眼泪汪汪地看着他，眼神里写满了委屈。

王磊一愣，心里那股火气突然就消了大半。他松开手，叹了口气：“行行行，别哭了，刚睡醒是不是？先喝口水。”

说着，他拿起刚冲好的温水，凑到镜子里人的嘴边。那“傻子”却一把推开，伸手去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