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云清这口气还没撒出来呢，就听见旁边一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女声：“都九点二十了，还排在这儿干什么？谁知道这个破系统今天又抽风不。”

他循声抬头，就看见个年轻姑娘插在他前面，穿着印着公司logo的衬衫西裤，袖子规规矩矩地扣着，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扎成了马尾，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……很生气。姑娘偏头看了看队伍后面，又瞅了瞅前面排队的几个秃顶大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没办法，新来的系统，老出bug，”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苦着脸，他是寇云清楼下的租客，天天也来这排队，“说了让他们改，人家说‘正在优化’，优化你妈呢！”

“‘正在优化’？我看就是故意卡着呢！”那姑娘声音又拔高了一档，“耽误我时间，我扣他们工资！”

寇云清本来想继续往前挪的，被这姑娘一嗓子给吼得退了一步，心里嘀咕这什么来头啊，声音不大但气势汹汹。他打量了一下，姑娘岁数看着不大，顶多二十七八吧，但那眼神，啧，跟盯人似的。

这姑娘就是沈南笙，行政处的新来IT主管。寇云清之前跟行政处就打过几次交道，印象嘛，也就那样，专业点吧，但总觉得有点……冷淡。直到今天，他算是真真切切见到这姑娘的真面目了——又凶又急，但说到底，还是因为工作。

队伍又往前动了半步，寇云清刚想趁机挪到前面去，就感觉肩膀被轻轻撞了一下。他低头，是沈南笙。这姑娘也不知道是没注意到他，还是故意的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动作很明确，就是想往前挤。

寇云清直接没动。他现在有点懵，心说这姑娘是��呢？平时看着挺高冷的，怎么排队还使绊子？等等，使绊子？他是不是误会了？可那力度可不低啊，如果他往旁边让一步，那人非摔倒不可。

沈南笙被他稳稳挡住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她侧头看他，眼神有点直：“让一下行不行？我马上要迟到了。”

“大家都在排队呢。”寇云清指了指后面的人。

“谁稀罕排队？”沈南笙的声音有点尖，“系统出问题是我负责的，我现在就得去处理！”

得，寇云清彻底没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