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云清站在行政楼大厅接水，看着眼前排着长长队伍，眉头不自觉皱了皱。他是个刚入职的大学老师，性格软糯，偏偏被分到跟行政处对着干的位置。这接杯水都得等半天，更别提那些没完没了的报表和会议了。

"都什么时候了还排这么长？"旁边传来低沉的声音。

寇云清抬头，就见个穿深灰色衬衫的男人堵在前面。男人身形挺拔，眉眼深邃，正冷淡地瞪着前面拿着水杯的手忙脚乱的女同事。那气势，跟这儿气氛格格不入。

"领导？"女同事被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水杯递过去。

男人接过水杯，往饮水机里一插，动作干净利落。寇云清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这领导看着就不好惹。他想起人事处说的，沈南笙是校长办公室新来的主任，据说平时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，眼神刀子似的。

"都干嘛呢？"沈南笙突然扭头，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，最后落在寇云清脸上。

寇云清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锐利的眼睛，刚接的水差点泼出来。他赶紧摆手："我...我是来接水的。"

"那就快点。"沈南笙没多看，转身朝旁边办公室走去。

寇云清松了口气，刚要插队，却见男人随手从桌 drawer 里抽出个纸杯，倒了杯水后，往旁边垃圾桶一扔，丝毫不顾旁边人诧异的目光。

"喂，那是...那是供大家喝的！"有人忍不住抗议。

沈南笙头也不回："嫌脏自己烧。"

寇云清站在原地干干不是，干干不是，最后还是排到后面去接水。没想到轮到他时，沈南笙又走了过来，他下意识后退一步，手一抖，水杯应声落地。

"怎么走路的？"沈南笙蹲下身捡杯子，碰到他的手时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冰凉得像块冰。

寇云清脸唰地红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"我...我不是故意的。"

沈南笙捡起杯子，突然抬头："寇云清？"

"对，我就是寇云清。"他这才注意到男人手腕上沾着水渍，那深灰色衬衫袖口白得刺眼。

沈南笙没理会他，转身走开。寇云清盯着他挺直的背影，想起他刚才说自己是沈南笙，也是校园里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。这人看起来是不好惹，可那双眼睛，刚才在捡杯子时，似乎...似乎看见水渍了，没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