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云清拿着一份文件，踩着点进了会议室。沈南笙正靠在首长椅上刷手机，听到门响，目光懒懒地抬起来，嘴角没动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"寇老师，"沈南笙放下手机，语气平板得像在说谁家狗叫唤，"上来坐。"他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，"这份报告，拿回去重做。"

寇云清心里咯噔一下，捏着文件的指尖都紧了。她明明按时交了，刚才还在楼下等电梯的时候还确认过邮箱里的文件版本。这沈南笙，新来的部门领导，据说是个狠角色，平时除了开会就是刷手机，做事全凭心情。

"报告有问题？"寇云清忍不住辩解，"我可以改..."

"有问题？"沈南笙打断她，眼睛往她提交的报告上瞟了一眼，又立刻移开，"你自己看。"余光里，寇云清看到他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淬了蜜的毒。

寇云清盯着文件看了几眼，没看出什么大不了的问题，主要就是些数据凑不齐的地方。她正想再争取一下，沈南笙手机又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立马皱成川字。

"我这个电话静音了。"沈南笙头也不回地对着手机说，"有事先走，"他顿了顿，"你在这儿改。"

寇云清刚想发火，眼角的余光却瞥到沈南笙接完电话后，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名字——沈母。她心里突然一酸，这人表面冷冰冰的，原来是怕他妈唠叨。

等沈南笙走远，寇云清弯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会议文件。文件的边缘有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挲过。她拿着文件回到自己的座位，发现领袖椅扶手上刻着一行小字——"云清，多保重"。

寇云清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会儿，突然觉得自己像只傻狗。这人明明讨厌她，刻字给她看干嘛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墨水的指尖，想起刚才沈南笙靠在椅背上刷手机的样子，明明那么不耐烦，却在她来时下意识地挺直了背。

后来啊，两人在无数次会议上碰面。沈南笙要么踩着点到，要么提前十分钟走人，寇云清就开始今天犯的错，明天改的报告。明明两人都挺忙的，偏偏在走廊遇见时，总要互相嗯两声，然后擦身而过时还差点撞到。

寇云清记得有一次，她抱着一摞书去位置，撞到沈南笙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