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？"

林峰吼出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他猛地抓起床头的烟灰缸，顺手就砸了过去。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
"咚咚咚——"

敲门声还在响，不紧不慢，带着点猫悄猫悄的意味。林峰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昨晚的梦太真实了，真实到他现在看谁都像要跳下来找他算账。妻子苏妍的死，还有那个小小的身影……雷雨夜，那道白花花的闪电，还有耳边凄厉的哭喊……他宁愿相信那是场该死的梦，可那该死的敲门声，像是在提醒他，那不是梦。

"滚！我什么都没有！"林峰扑过去抓着门把手，用力一甩。门没开，但门框上撞出一个人影。林峰借着窗户光扫过去，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
"林峰？"女人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
"你是谁？谁让你进来的？"林峰警惕地看着她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，尽管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勇气用它。

女人似乎没在意他的敌意，反而推了推帽子，露出半张脸。那是一张漂亮但冷冰冰的脸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像冰块一样。"我是苏妍的姐姐，苏晴。"

林峰愣住了，手一抖，刀差点掉在地上。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"

"我打听到的。"苏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"我来找你，是想问点事情。"

"什么事情？"林峰皱着眉，心里警铃大作。苏妍的姐姐？这个他几乎忘了名字的女人，怎么突然找上门？

"关于苏妍的。昨晚……发生的事情。"苏晴盯着他，目光锐利。

林峰浑身一僵。她怎么知道？昨晚的不是只有他吗？那个梦，还有敲门声，难道都和这个女人有关？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"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"

"是吗？"苏晴向前走了两步，阴影笼罩在林峰脸上，"苏妍临死前，给过我一封信。信里……说得可多了。"

林峰的心猛地一沉。苏妍的信？她什么时候给他写了信？他猛地回忆起来，苏妍出事前，似乎确实神神叨叨的，可他当时根本没在意，以为就是想太多。

"你要找什么？想造谣还是想陷害我？"林峰的声音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