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砸在窗户上，震得人心慌。林峰猛地坐起来，被子湿了大半，冰凉地贴在背上。没盖着，他赤着膀子，只穿着条内裤，206醒来的时候总是这样，浑身冷汗，像刚从水里捞上来。昨晚……他怎么可能不记得。

烟灰缸里还有个烟头，红褐色的，已经掐灭了。林峰伸手拿起来，在指尖捻灭，扔进垃圾桶。206的烟灰缸总是堆得满满的，不是他抽的，是另一种尼古丁的味道，带着点潮湿的霉味，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烧出来的焦糊。

“林峰，你醒啦？”有人推门进来，脚步声很轻，踩在木地板上，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。

林峰转头看去，是家属处的张姐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眼角有几道细纹。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，上面冒着热气。

“妈……”林峰喊了一声，声音有些干哑，“什么时候了？”

“刚醒？烧退了点。”张姐把杯子递过来，“喝点热水。”

林峰接过杯子，热气烫得他手一哆嗦。他把脸埋进杯子里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。妈，我该怎么办？昨晚的事情……如果我是真的死了，是不是就永远没有机会了？

杯子里的水喝完了，林峰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。张姐站在那里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
“妈，出什么事了？”林峰问道。

“没什么。”张姐摇摇头，“就是……今天早上 hospital 打电话来，说你醒了，让我来看看你。”

“医院？哪个 hospital？”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就是南城的中心 hospital。”张姐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苏晴……还有小雅的尸体，今天早上已经火化了。”

林峰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火化了？”

“嗯。”张姐点点头，声音更加低了，“我觉得你这样状态，不太适合回去，就……先在 hospital 治治。”

林峰浑身一震，像是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火化了……就再也回不来了。他死死盯着张姐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妈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昨晚真的是我……”

“峰子，别胡思乱想。”张姐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林峰的额头，“你昨晚烧得高，药也吃完了，现在脑子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