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猛地一激灵，手指在键盘上磕磕绊绊地敲出几个字符，屏幕上跳出的又是报错信息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疼。那声音又来了，就在耳边挥之不去，嗡嗡嗡的，像夏日烦人的苍蝇。是隔壁胖子又熬夜听歌了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咔哒。”门又被推开了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林小曼的条件反射 一般抬头。是江衍。他手里拿着个咖啡杯，眉头微蹙，显然也听到了那不合时宜的哼唧声。

“又在搞什么？”江衍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他没看林小曼，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，把咖啡杯放在桌角，“赶紧给我弄好，下周汇报。”

林小曼下意识地点点头，“好，我会尽快……”

“尽快？”江衍挑眉，目光扫过她屏幕上的代码，语气加重了些，“我看你今天挺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

林小曼的脸瞬间有点烫。她不是有意打扰他，就是觉得心烦，不小心哼出来的。可江衍好像不是这么想？他一向对她要求严格，又喜欢暗中观察。林小曼心里没来由地慌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解释一下，或者干脆道歉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人在做，天在看，办公室里不是她多嘴的地方。她低下头，重新投入到代码的海洋里，但心思却飘忽不定。

隔壁胖子的哼唧声还在继续，林小曼就觉得烦躁。没办法，她走到工位边，对着隔板小声说：“小王，麻烦你能不能小点声？我有点集中不了精神。”

胖子应了一声，声音依旧没变。林小曼皱着眉，感觉自己快要炸了。真是倒霉！工作本来就忙，还要被这噪音干扰。更让她心烦的是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她有点怕看江衍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锐利，好像能看穿一切。他似乎一直对她有意见，虽然不多，但足以让她感到压力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是家里的号码。林小曼看了一眼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妈。”她的声音有点软。

“小曼啊，你那边……还好吗？”电话那头是母亲熟悉的声音，带着担忧。

“挺好的，在忙工作呢。”林小曼笑了笑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，“妈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