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能滴出水来，李诚蹲在出租屋窗前搓手。县城夜安静得邪性，远处几声狗吠断断续续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王磊发来的消息：【诚哥，后山那家伙又出动作了。

李诚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后山那破烂货，上次让他三招还没伤到根，现在又敢蹦跶？他回了个：“少废话，啥情况？”

王磊回得快：【仨，仨人，比上次多俩。为首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赤裸着上身，跟头野兽似的。】

李诚哼了一声：“有胆子就去蹚，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找我麻烦。”他合上手机，目光又投向窗外。县城不大，后山就那片狼藉之地，藏着些七八十岁的老废物，也敢称英雄？不过王磊以前从没说过后山有人多，看来是按捺不住了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桌边倒了杯水，仰头灌下去。喉咙发干，心里却觉得熨帖。出来这么久，拳头硬了，腰杆也挺直了，可心还是这德行，像块老姜，翻来覆去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了。王磊满脸陪笑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：“诚哥，还愣着呢？后山那帮废物，为首的好像叫‘黑煞’，人送外号‘石碑王’，三流武夫，硬刚过我们几个。这次倒好，拉了俩帮手，还真像回事儿。”

李诚打断他：“行了，知道怎么做的就行。别跟他们废话，听见没？”

王磊连连点头：“哎哎哎，明白明白。我就是……诚哥，要不，您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李诚瞪了他一眼，“我忙着呢。你要是真有本事，让他们知道，惹了我李诚，没好果子吃。”

“得得得。”王磊哈着腰走出门，塑料袋掉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李诚皱了皱眉，没去管。他走到衣柜前，上身一甩，一件灰色夹克套在身上。这夹克是去年在北京打工时买的，挺结实，打人挺解气。下面是一条黑色休闲裤，脚上一双旧球鞋。

他背起个布包，里面是练功用的沙袋和铁链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县城的清晨，雾气弥漫，街边早餐铺子已经炸开了锅，豆浆油条声此起彼伏。

李诚没去挤，直接拐进条小巷。这里僻静，墙根下堆着些破杂物，正适合练拳。他盘膝坐下，手指缠绕铁链，对着墙壁就是一阵猛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