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能滴出水来。

李诚蹲在偏僻出租屋的窗前，搓着手看窗外。县城的夜，安静得有点邪性，只有远处几声狗吠，断断续续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王磊发来的消息。

【诚哥，后山那家伙又出动作了。今天把老李头的小卖部给砸了，现金和货都被抢了。老李头都快哭晕过去了，问咱们要不要出头。】

李诚嘴角抽了抽。这叫什么事儿，出来才几天，就管不住了。不过也好，正好试试水。

他回了个字：【知道了。】

转身走到桌边，拿起那本破旧的《道德经》。刚蹲大牢那会儿，他是真闲，把这本书翻烂了。当时就觉得这老头挺有意思，可这阵子看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“道可道，非常道。”他念叨着，脑子里却全是后山那混蛋的嘴脸。

王磊是老李头的小子，本身也是块好料，就是太冲动。当初李诚刚出来，王磊差点把他给废了，后来被李诚一顿训，才收敛了点。可现在看来，还是嫩了点。

“这世道啊……”李诚自言自语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老李头。

“诚哥，诚哥！你在不在啊？王磊那小子带人去找那家伙拼命了！我让他们先别动，可他们不听啊！”电话那头，老李头声音都在抖。

李诚没说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，拨了个号码。很快，那边就接通了。

“喂，哥几个听好了。”李诚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冷意，“后山那事儿，我先处理。你们要是敢乱来，别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走到门口，打开了房门。夜风一吹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屋子里还坐着一个人，是个光头，穿着一身帮派标志性的衣服，正拿着根棍子使劲儿敲着地板。

“操！这帮孙子！抢了老李头的东西，还想跑？”光头咬着牙骂骂咧咧。

“头儿，要不……咱们追去看看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提议。

光头瞪了他一眼，“妈的，诚哥都发话了，咱们还追个屁！诚哥要出手，那就是拼命的活。咱们这种人，跟着就行。”

李诚点点头。他没多说，转身就走了。

后山黑漆漆的，树木茂密，脚下的路坑坑洼洼。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半，只能依稀看到前方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