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扒拉两口酒，咂咂嘴：“带劲儿？你猜怎么着？我那哥们儿，李诚，前脚刚从死牢里出来，后脚就让人给剁了。不是，是让那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野怪给剁了。你说邪乎不？”

李诚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，杯底见底，火辣辣的烧酒顺着喉咙灌下去，烫得他喉咙里像是滚了把火。他盯着桌上那盘花生米，一颗颗剥着，半天没说话。

“邪乎？”李诚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想起前两天在牢里被那几个管教逼着练的苦功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。“邪乎能咋地？这世道，不邪乎的，早就被邪乎给踩了。"

张猛嘿嘿一笑，拍拍李诚的肩膀：“可不是咋地！哥们儿我跟你说，李诚这小子，犯事儿的时候是真疯，出来之后更疯。前两天他跟我说，出狱那天晚上，他躲在牢房里，对着月光拔了根头发，念叨了三遍‘斩神’，然后就感觉一股子气从脚底下往上窜，全身都在抖，跟要炸开似的。”

李诚停下手里的活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他想起那天晚上，牢房里就他一个人，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的铁墙，铁窗外是漆黑的夜空。他确实对着月光，用指甲掐着头发，一遍遍念叨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死人了，活着跟死了没两样，只有那根头发，像跟救命稻草似的，在他手里一点一点的，看着它慢慢变短，变细。

“后来呢？”张猛一脸期待，拉着李诚的胳膊摇晃，“后来咋样了？没出事吧？”

李诚摇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：“啥事没有。就是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，跟以前不一样了。那时候我还纳闷呢，咋就突然有劲儿了？现在想想，估计那头发，就是我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吧。”

张猛咂咂嘴，一脸不信：“我日。就一根头发，能咋地？你是不是又在牢里瞎琢磨了？”

李诚白了他一眼，脸上露出一丝煞气：“你懂个屁！我那是跟老天爷叫板呢！我告诉他，我李诚被冤枉了，我不服！我要杀出去，我要报仇！”

张猛忍不住笑出了声：“得得得，你小子有病啊，跟头发较劲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小子，从牢里出来之后，确实跟变了个人似的。以前你是个怂货，现在你看你，跟个煞星似的，谁惹你谁倒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