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袄是偷来的，烧酒也是偷来的，可这风雪夜，总不能真硬挺着等冻死。我缩在破庙角落，干草硌得慌，可也比没东西强。脑子嗡嗡的，全是烈酒味，看着窗外乱舞的雪，心里骂咧咧。“妈的，这破地方连个鸡屁股都找不到，买个吃食都得翻山越岭。

正骂着，草堆里突然“腾”地一下蹿出个人影，黑灯瞎火地直瞪眼，手里还捧着个烤红薯。我“呛”地一下坐起，呛着满嘴干草，低头一看，是个半大的小子，冻得脸通红，眼睛却贼亮，透着一股子野性子。

“给……给大哥一个。”小子把红薯往我脸前一递，口水顺着嘴角滴在雪地里。我皱皱眉，伸手接过来，烫得直冒烟。小子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，翻身又钻回草堆里，呼噜呼噜地啃起来。

红薯味甜，可我心里更惦记着那烧酒。我摸出怀里那壶，刚想灌，就听见庙外传来“咔嚓咔嚓”的踩雪声，还有人声。不多时，三五个黑影摸了进来，手里都拎着把刀，为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眼神阴鸷。

“小子，这里不错啊，怎么着，想跟我们老王家抢地盘？”刀疤脸狞笑着，一步步朝我逼近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身装束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我把烧酒往怀里藏了藏，握着红薯梗，外面还套着个草叶，硬是装作君子人似的。

“大哥，你们……你们好。”我尽量压着嗓子，其实手心里全是汗。刀疤脸哈哈笑了，“装什么蒜？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，爷们儿不说亏待你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啥东西。”我装作慌张，其实脑子里急转直下。这破庙显然是个地盘，他们敢闯进来，就说明不怕死。我摸了摸怀里，突然想起啥，“对了，我还有点酒，是前面村口老赵给的，他说回头还我。”

刀疤脸眼睛一亮，“酒？在哪？”

“在……在我怀里。”我慢慢把酒壶往外掏。刀疤脸往前凑了凑，我猛地一拍草堆，小子“啊”地叫一声，手里红薯掉在地上，露出怀里一把短刀。那几个小弟也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我怀里根本没酒。

“妈的，玩鬼把戏！”刀疤脸又好气又好笑，挥刀砍来。我早有准备，侧身一让，红薯梗一挑，正中刀疤脸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