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晓曼揉着胳膊，盯着电梯里那张年轻却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脸。白大褂领口散开，露出锁骨和一小片平坦的胸口，浅色的病号服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细嫩的手腕。她下意识动了动手指，对方眉头反而动了动，但依旧没睁眼，只是哼唧了声。

"喂！你醒醒！"徐晓曼皱眉，抬脚踹了他一脚。男人闷哼一声，猛地睁开眼，眼神却像没焦距似的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才像是认出她似的："徐…徐晓曼？你怎么在这？"

"我住在隔壁啊，我是去一楼送文件的。"徐晓曼被这反应搞得脑子嗡嗡响，"你病得很重，要不要叫医生？"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揉了揉额角："没事，就是有点累…"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你最近是不是老做噩梦？梦见一个人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喊你？"

徐晓曼浑身一僵，手里的文件"啪"地掉在地上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手却不由自主地发抖。这是她第三次梦见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男人了，每次都是他在狭小的出租屋里，声音沙哑地喊她的名字，窗外全是雨。

"你怎么会知道？"她忍不住追问。

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："我看了你的病历。"他伸出手，"能帮我个忙吗？"

徐晓曼盯着他伸出的骨节分明的手指，犹豫着没有去握。男人却像是早就料到她的犹豫，收回手道："不用握手。你把手机给我，设置个定位，就给我十分钟。"

徐晓曼盯着他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这个男人是谁？他怎么会知道她的事？还有，他说的病，到底是真的假的？

"你到底是谁？"她实在忍不住了。

男人叹了口气："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我知道你丈夫在哪。"

"胡说！"徐晓曼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了电梯门，差点摔出去。男人下意识扶了她一下，两人的指尖隔着布料触碰，凉飕飕的。

"我没胡说。"男人盯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是悲伤，又像是狂喜，"只是…这位置有点奇怪。"

电梯门开了，外面站着的正是物业的张阿姨。"小徐是吧？楼下王医生找你有事，说他病得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