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晓曼从床上爬起来，宿醉的症状让她脑子嗡嗡的。她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，摸出钥匙开门。走廊的光线刺得她眯了眯眼，脑袋更疼了。昨晚的梦又赖着不肯走，梦见她跑啊跑，后面的人追啊追，那щекотливый烟草味像鬼一样粘在她身上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
“咳咳，”她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门把手。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老旧的木头门晃了晃才彻底打开。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隔壁装修气味的风灌进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客厅里乱糟糟的。纸箱子堆在墙角，拆开的快递纸屑在地板上像被翻一遍的垃圾。隔壁的老王又装修到凌晨，昨天半夜楼道里还传来电钻声。徐晓曼皱着眉，没动那些东西，径直走向冰箱。

昨晚没做饭，冰箱里只有半瓶牛奶和几个鸡蛋。她拿出鸡蛋想煮碗面，手刚碰到玻璃杯，就听见隔壁传来开门声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推着冰箱往墙边挪了挪。

“咔哒。”

是邻居家门锁的声音。徐晓曼心里咯噔一下，窗户还虚掩着没关严，她赶紧用椅子顶住。心跳得好快，像要跳出来似的。

隔壁动静一直没停，好一会儿才听见老王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。“喂，小张，电钻放这儿啊，别搞丢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，老王。”另一个男的应了一声，脚步声朝这边走来。

徐晓曼屏住呼吸，竖着耳朵听。他们没说几句话就停在了她家门口，接着是钥匙碰撞的声音，咔哒，又一声咔哒。

完了。

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感觉血都涌到脸上。那男的转着门把手进去，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，一步，两步，越来越近……徐晓曼躲在被子里，手指抠进枕头里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。

徐晓曼的手抖得差点把枕头抓破。去他妈的，装修完连个声招呼都不打……她深吸一口气，故意咳了两声，从被子里爬出来。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她感觉寒气瞬间窜到骨头缝里。

她慢吞吞地走向门，摸到门把手时手心全是汗。

“谁啊？”她故意问得含糊不清。

没一会儿，门外传来老王沙哑的声音：“晓曼？是你吗？老王路过，想跟你借个拖把用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