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“这事儿说来巧,我前脚刚给死对头那破摊子还钱,后脚就被他爹塞了个更破的作坊。行吧,大不了两头_datetime_,总比闲着强。谁知那作坊里请的先生,眉眼一抬,我差点给他气乐了……这还怎么好好算账?
第四章 风雨欲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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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漏雨的屋檐下,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,心里直盘算。这作坊是老东家的,水性杨花,刚赚点钱就把老本交代给那死对头了。这死对头,听说就是我给还钱的那个,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,还蹬鼻子上脸要拉我入股。我那三万两银子,那是血汗钱,押这破地方?做梦去吧。
可人老东家不干,撺掇我爹,硬塞给我。行吧,人活一张脸,树活一张皮,总不能让人家瞧不起。三万两银子拿不回来,但也不能让人白占便宜。我到底是个会算账的,哪怕这账算得憋屈。
作坊里请了个账房先生,张口就是连珠炮。我本来还想着,换个环境,清清嗓子,正好练手艺。谁知那先生第一眼看见我,嘴角那冷笑,差点让我把刚喝的茶喷出来。
“哟,沈小姐,您这是找上我们这穷乡僻壤了?”那先生叫王狗蛋,名字贱得要命,人还真贱。
我忍了,人活世上,谁还没个不如意。我清了清嗓子,也不跟他一般见识。“王先生,我在这儿坐镇,你负责管钱粮,咱们各司其职,把这块地盘子盘活,不然这作坊就得关门大吉。”
王狗蛋愣了一下,好像没听懂。我懒得跟他废话,扬了扬下巴:“账本,算盘,我看看。”
他这才反应过来,手忙脚乱地递过来一堆乱七八糟的账本。我随手翻开,嚯,这数字写得歪歪扭扭,跟蝌蚪似的。更气人的是,不少地方的墨迹都蹭掉了,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。
“这……”我皱了皱眉。
“沈小姐,您别生气,这都是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”我打断他,“你先把今天的流水报给我听听。”
王狗蛋愣愣地看着我,好像我是个外星人。我冷笑一声,直接上手,把账本里的流水一项一项捋出来。他脸一阵红一阵白,手足无措,哪见过这种阵仗。
我一边看,一边开口:“今天进账多少?出账多少?”
“进账……一百两。”他磕磕巴巴地说。
我点点头:“出账多少?”
“出……出账两百两。”
我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,指着账本:“还愣着干什么?这账怎么算的?开春了,地里都需要种子,你去!给我买最好的!”
王狗蛋脸都白了,哆哆嗦嗦地说:“沈小姐,这……这得多少银子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