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“这事儿说来巧,我前脚刚给死对头那破摊子还钱,后脚就被他爹塞了个更破的作坊。行吧,大不了两头_datetime_,总比闲着强。谁知那作坊里请的先生,眉眼一抬,我差点给他气乐了……这还怎么好好算账?
第一章 桃花依旧
我正琢磨着去茶楼蹭杯茶水凉快凉快,前脚刚拜了死对头马文远那破铺子三万两银子,后脚就听马老爷子当着街坊邻里的面,拍板将我塞进他那濒临倒闭的丝绵作坊。行吧,你说巧不巧,大不了两头赚,总比闲着强。
刚到那破作坊,只见门口挂着块斑驳的木牌,上书“福瑞丝绵庄”,别说,还真是应了那“破”字。推门进去,一股子霉味混合着蚕丝的酸味扑面而来,熏得人眼泪直流。作坊里空荡荡的,只有角落里几个老伙计,正围着块破桌子嗑瓜子,见我进门,端着瓜子壳起身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“咱们平民百姓不伺候”的倨傲。
“哟,这不是马作坊的新管账先生嘛,”领头的赵大爷呷了口茶,眯着眼打量我,手里的瓜子壳啪嗒啪嗒往地上掉,“怎么,马老爷子那正铺子发了横财,舍得捧你这颗苗子了?”他说话总夹枪带棒的,但底子不坏,就是爱显摆。
我懒得接话,径直往里走,想先参观下这破地方。作坊里东倒西歪堆着些破烂蚕茧,墙角几只老鼠正忙着搬运战利品,地上积着层灰,一脚踩上去“咯吱”作响。靠墙的几排木架,上面挂着些半成品的丝绵,看得人心烦。
“那谁,算算账去,”赵大爷往后一靠,一副看戏的架势,“把那些破烂都盘点盘点,看看还能卖几个钱。”
我正要抬脚,就听见身后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:“盘点?费那个劲干嘛,直接当柴烧得了。”
我猛地回头,只见个穿着粗布棉袄的年轻人,正斜倚在墙角,手里把玩着枚铜钱,见我目光灼灼,挑了挑眉:“怎么,新来的管账先生,对这作坊有什么高见?”
我这才看清,那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,眉眼不算英俊,但那眼神,锐利得像能刮地皮。他唇角挂着点戏谑,看着地上“咯吱”作响的声响,似笑非笑地说:“就是这儿啊,先生要是觉得不舒坦,随时可以滚蛋。我爹说了,缺个管账的,你算老几。”
好家伙,说话这么冲,真是他爹教的?我刚把那三万两银子送进他家破铺子,现在倒好,上门来送温暖。
我深吸口气,把那股子火气压下去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怎么,张先生就是这儿的主人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