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冉！小冉！”阿兰一边在柜台后面翻腾着打包袋，一边头也不抬地喊，同时还不忘吐了吐舌头，“你再磨蹭，待会儿人都走光了！”

程晓冉“唰”地一下转过头，脸上还沾着半块融化的奶油，活像个小丑。她抓起旁边刚擦过的湿抹布，哆哆嗦嗦地凑到眼前，“我……我试试看。”

阿兰看着她这副鬼样子，哭笑不得，“我说程晓冉，你这脸……是刚从哪个化工厂逃出来的？赶紧的，先把自己收拾利索了！”

程晓冉被他一句话点醒，窘迫得满脸通红。她胡乱用湿抹布擦了擦脸，结果越擦越脏，奶油块和灰尘混在一起，像是一张抽象画。临了，她手一抖，抹布掉在地上，正好擦到了地上半杯快要凝固的草莓奶油，几滴乳白色液体溅到了她高高的马尾上。

“啊！”程晓冉惊叫一声，赶紧蹲下去擦，马尾周围转眼就变成了一圈“奶油云”。

“我的马尾巴！”程晓冉快要哭了，这可是她最宝贝的招牌，三天前刚打理过的。

阿兰看着她急得跳脚的样子，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，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，我帮你想办法！”

说罢，阿兰从后台揪出一把梳子，还要程晓冉把头转过来。程晓冉哪肯答应，死死地护着马尾巴，那架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别别别，我不转，我转了奶油会掉！”程晓冉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你这人真是……”阿兰气得直跺脚，最后干脆干活去了，留下程晓冉一个人对着半散架的马尾欲哭无泪。

程晓冉拿着梳子，笨拙地想把它梳开，结果越梳越乱。奶油已经快要和头发融为一体，变成了难以名状的黑褐色。

“完了完了，我的绝世美发要毁于一旦了……”程晓冉一屁股坐在地上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程晓冉猛地抬头，看到一双黑色皮鞋停在了甜品店门口，再往上看，是她最不想见到的那张脸。

季墨寒。

他刚结束一场商业会议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。他今天穿的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颀长挺拔，脸色冷得像冰。

程晓冉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，手脚都僵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