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晓冉对着镜子研究了半天，这脸简直没法见人了。她自认也不是个爱美的人，但这种奶油糊脸的窘境还是让她有点坐不住。柜台后面那面小镜子照出的脸，左脸白一块红一块，还带着几道飞溅的奶油渍，活脱脱个刚从相扑赛后台出来的选手。

“小冉，客人都等着点单呢。”老板娘王婶在后面喊她，声音透着点不耐烦，“你脸怎么了？刚才还见你笑得挺开心。”

程晓冉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：“没事没事，被奶油蹭到的。”

王婶探头瞅了一眼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：“我的天，这都成大花猫了！赶紧去洗洗，小心一会儿客人指着你的脸说咱们店不卫生。”

程晓冉赶紧点头，连滚带爬似的进了后厨。水箱里放着温水和洗面奶，她一边冲脸一边默念着江湖救急的口诀。可这奶油黏糊糊的，洗了半天只留下更难看的油印子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索性把湿毛巾往脸上一拍，打算随便糊弄一下。

就在这时，店门上的铃铛叮铃一响，进来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。他身形颀长，目测得有两米出头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ovan眼睛却冷得像把刀。店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，连王婶都停下了和邻座顾客的闲聊，偷偷往男人身上瞟。

男人没先进来，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，最后目光停在了柜台角落的价目表上。他微微皱眉，指了指上面：“你们这个……草莓慕斯单价怎么比旁边那家贵二十？”

王婶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堆起笑容：“先生您误会了，我们这个用的是进口浆果，而且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。”男人打断她，语气像撒了冰碴子的冷水，“我要一杯。”他没说要哪种，但王婶立刻心领神会，赶紧招呼：“小冉，快来，这位先生要草莓慕斯！”

程晓冉刚擦完脸从水池边转过来，看到男人时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这男人不是昨天来店里吃过一次的？就是那个眼神像鹰隼一样，在她装提拉米苏时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扫了她几眼的变态！

她下意识想躲，手一滑，刚洗干净的袖口就擦在了水槽边缘。哗啦一声，手上那点残留的洗面奶泡沫就和水流一起冲进了下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