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子刚把那块黑乎乎的玉往柜台上一放，老张头手指头在那玉上又划拉了两下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似的。“小子，你这玩意儿，忒寒酸了点。咱云岭派收的，至少得是整块的，还得通透，像……像你手里这玩意儿，顶多是个门槛儿的玩意儿。”老张头唾沫星子喷得矮子一脸，声音尖得能刮老油皮，“不过看在你诚心的份上，就收你五个铜板。拿钱，快！”

矮子脸上火辣辣的，手伸到腰间摸了半天，才掏出五个皱巴巴的铜板，扔在柜台上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多谢张大爷。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不想跟他多费口舌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矮子傻站在那儿，心里直骂街。五个铜板买这么个不得了的宝贝，合着他老张头比他要懂行？再说了，他明明感觉自己那块玉佩和这老头的卖品里那块是一对的，怎么到了老头儿嘴里就变的不是玩意儿了？

正琢磨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啧，张大爷，你这眼里就认得金子。这玉佩，看着是没开，可那灵气，啧啧，跟您这儿卖的那些个破石头比，那叫一个云泥之别。”

矮子猛地回头，就见个身形高大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青布袍子，脖子上还挂个空着的水袋的老头儿，正斜眼看他。老头儿手插在袖子里，指关节咔咔响，看着就不好惹。

老张头转过身，又哼了一声：“滚蛋，什么玩意儿，也敢在这儿充大尾巴狼？爱吃不吃，不吃滚蛋！”

那老头儿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恼，反而走到柜台边上，看着矮子手里的那块半拉玉佩，啧啧嘴：“这小子，还真是捡到宝了。不过，这玉佩是好的，可他这身板，配不上。你呢，张大爷，这玉佩，你要是收了，得加钱。这年头，好东西多了，可像这种配不配得上的，可就少见了。”

老张头一听，更是来气了，指着老头儿鼻子骂道：“你他妈什么玩意儿！我收不收你管得着吗？赶紧滚，别在这儿挡道！”

老头儿也不动怒，反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摊子都安静了下来。

“张大爷，”老头儿慢悠悠地说，“这您可别不认得。这是云岭派的令牌，我是云岭派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