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扇门，盯着上面模糊的倒影，也不知道盯了多久。眼皮越来越沉，像压了块大石，可她就是睁不开眼。脑子乱成一团，昨晚的争吵声还在脑子里回放，张强那副凶狠的模样，跟以前判若两人。他原来是这样的人？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弃子？

“离婚了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念叨着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离婚？这两个字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口发疼。她想起张强临走前的那句狠话，好像还带了点嘲弄。他说得那么轻松，好像他们之间从没发生过什么。可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他砸了他们用了多年的咖啡杯，摔碎的声音像是在砸她的心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

林薇猛地一惊，抬眼望去。张强站在门口，手里夹着公文包，脸色阴沉，眉头拧得死紧，像两座压不住的山。他看了她几眼，眼神陌生又冷漠，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
“醒了？”张强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
林薇没动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化为一声叹息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蜷缩在沙发里的样子，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，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穿着华丽的戏服，演着一出没人看的戏。

“给你点时间消消气。”张强站在原地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像个判官似的看着她，“什么时候想清楚了，就去找律师办手续。”

说完，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别指望我会净身出户。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净身出户？她不是为他生的，也不是为他养的，凭什么他敢这么要求？她想起他昨晚说那些话时的样子，好像他们之间，她才是那个理亏的人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气得声音发抖，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张强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耐烦。“少自作多情了。”他说完，不再看她，转身一把拉开客厅的门，走了出去。门外传来关门的声音，重重地砸在林薇心上。

林薇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捂住脸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。她想起他们刚结婚的时候，张强对她多好，每个月都会给她买礼物，周末陪她逛街，可如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