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蜷缩在地上，冰冷的地面把她的皮肤冻得发麻。眼泪早流干了，现在只剩下空洞的视线，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发呆。张强走了，留下了她一个人。还有这个家。

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身上沾满了灰尘。林薇不在乎，她摸了摸胸口的位置，那里像是缺了一块，空荡荡的，又疼又冷。她记得张强说“我们离婚吧”的时候，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。他好像早就想好了，就等着这一刻，把这句话说出口。

她哆哆嗦嗦地站起来，扶着墙慢慢走回客厅。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，里面是她的东西。衣服、首饰、还有她用攒了很久的钱买的小家电，一样一样，码得整整齐齐。林薇看着那袋东西，鼻尖一酸，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
“你……真的决定了？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空气里只有回声，没有回应。

林薇把那些东西捡起来，抱在怀里。至少，这些还是属于她的。她踉踉跄跄地往外走，走廊的灯光惨白，照在她脸上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鬼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停住了脚步。外面下着小雨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明天，她要去哪里？这个念头让她头皮发麻。她一直以为，结婚就是一辈子。没想到，才这么几年，就散得这么快。
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张强的号码，又狠狠地按了删除键。她不想再联系他，也不想再看到他。可是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。是张强发来的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搬去。”很简单，也很冷酷。

林薇盯着那条短信，手指抖得厉害。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搬去？搬去哪里？她住在公司提供的单身公寓里，没有自己的房子。难道要睡桥洞？

她泄气地关掉手机，弯腰抱起那个牛皮纸袋。雨越下越大，她只能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路过一家咖啡馆，她看到里面坐着几个人，谈笑风生。他们看起来那么幸福，有说有笑。

林薇心里一阵酸楚，她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一样，有个人陪着，不用担心明天吃什么，穿什么？她不知道，也不知道答案会在哪里。

她继续往前走，直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她孤零零地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来车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