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哗啦啦的，敲得人心烦。苏晚晚盯着脚下那片水渍，水波晃动着头顶路灯的光，晃得人心慌。她没动，任由雨水顺着伞边缘往下淌，浸湿了半边肩膀。这样挺好，至少不用装了。

身侧那个男人还在站着。姜舟。她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，像被雨点砸了一下，晕开一片模糊。他是谁？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，在她寡淡的青春里留下过一瞬间的涟漪，然后沉没了。可现在，这涟漪又翻涌上来，带着冰碴子，刮得她生疼。

她听见姜舟在说话，声音隔着雨声，有些模糊。“你……真的不打算走吗？”

苏晚晚没回头。她垂着眼，看着光圈在水里打转。“走不了。”

姜舟顿了一下，声音更低了些。“苏晚晚。”

她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他看来的目光。他眼神很认真，雨雾氤氲里，看不清具体颜色，但那股认真劲儿是实实在在的。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到。她别开脸，转而看向别处，肩膀微微一耸。湿了就湿了吧，反正也没人 care。

“好，我走。”姜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然后，他真的转身走了。没再多说什么，一步三回头那种戏码，她可看不上。

苏晚晚等了大概两分钟，见他彻底消失在雨幕里，才慢吞吞地收了伞。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，透心凉。她没觉得冷，只是觉得心里那团湿棉花又沉了一斤。

回到公寓，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她随手扔了湿衣服，趿拉着拖鞋就倒在沙发上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林想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还在下雨呢？我给你叫了奶茶，到楼下取。”

苏晚晚点了个头，没说话。林想这人，就是实诚，永远一根筋。发完消息，她盯着天花板。窗外的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天还是灰蒙蒙的。

她想起第一次认识姜舟，也是在雨天。那时候她刚和那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分手，哭得一塌糊涂。姜舟是作为新来的同事来送文件的，给她递了包纸巾，顺便说了句“天气真糟糕”。就这么，一来二去，多了起来。

后来呢？后来就因为这个“糟糕的天气”，他们一起加班，一起吃饭，一起去看电影……最后，他成了她心里最大的“糟糕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