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把离职证明塞进口袋，转身走进雨里。雨不大，但足够让她狼狈。她没打伞，任由冰凉的雨丝爬满脸颊，有点疼，却让她清醒。她得走，离开这个有陈默气息的地方。

刚走出巷口，一把黑伞突然遮住了她的头。

「你也淋湿了？」

苏晚晚僵了一下，下意识抬头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，里面是深色的衬衫，领口微开。他手里握着伞柄，另一只手伸出来，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
「谢谢。」她接过，指尖碰到他时，像触电般缩回。纸巾很烫，是他体温。

男人没笑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她脚边。雨声哗啦啦的，周围人的脚步声、车流声都模糊成一片。

「陈默？」

他「嗯」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也没多做解释。苏晚晚攥紧了纸巾，手心全是汗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尴尬地沉默着。

「要一起走？」他问。

苏晚晚愣住。一起走？他们？她下意识摇头：「不用，我走了。」她不想被人看到她和陈默一起出现。

男人沉默了两秒，收回手：「好。」他收起伞，转身没再看她，很快消失在雨幕里。

苏晚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。她到底走没走？没走。可他为什么突然出现？又为什么突然离开？她握着那张纸巾，纸巾已经完全湿透了，粘在手上都不肯掉。

她低头，纸巾上印着一小片水渍，形状有点像……她的眼泪？

苏晚晚莫名笑了一下，扯痛了嘴角。她加快脚步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雨太大，她走得很慢，鞋子里很快湿了一片。但她没觉得难受，反而有点……期待。

她想起他们分手那天，也是这样下雨。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分手信，她说她想一个人静静。她以为再也不会遇见他，至少不会这么快。

可现在，他突然出现，又突然消失。

苏晚晚会怎么想？她想，她会很生气吧，气他为什么还出现在她的世界里。但……心里好像又有点松了。也许，离开不是终点。

她抬头，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。她摸了摸脸颊，那里还留着湿意。她相信，有些人，无论走多远，都忘不掉。

她加快脚步，冲进雨里。至少，现在她不孤单。雨很大，她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