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拖着行李箱，站在毕业生公寓楼下，仰头望着那栋褪了色的居民楼。外面下着毛毛雨，像是要把她这点狼狈都浸透了。手里攥着那张薄得可怜的离职证明，她就知道，这段大概做了三年多的感情，算是正式到头了。

前男友林枫打电话来的时候，声音低沉得像浸了水，“晚晚，我们谈谈？”

她当时正忙毕业设计，头也没抬，“说了多少次，我有课，有事发微信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重重的叹息。“好，晚晚，是我不好。我们……分手吧。”

分手？她手上的键盘敲得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飞快地打字，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宣泄心里的憋闷。后来拿到 dissolve（判决书）那天，她强撑着笑，跟几个闺蜜说自己是“被毕业证和爱情双重毕业了”。

闺蜜们纷纷发来嘘寒问暖的消息，她一个没回。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舔舐伤口，那种笨拙又令人难堪的疼痛。

搬家那天，她请了上午的课，特意请了林枫帮忙，或者说，是最后一次“合作”。他把一些大件家具搬走，她负责收拾剩余的。房间不大，摆满了她从上大学就开始攒下的书和杂物。他一边收拾一边抱怨，说这房子旧，说这布置太跳脱，说他自己要是住进来，会觉得压抑。

她没反驳，只是默默地把书一本本打包。那些书里，有她从暗恋林枫开始的日记，有她为他写过的信……她把它们锁进一个箱子里，贴上封条，像是要把那段时光彻底埋葬。

“收拾完了吗？”林枫问。

“嗯。”她抬起头，对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。
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他说，“晚上……有空一起吃个饭吗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我晚上约了闺蜜。”

林枫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送走林枫后，她瘫坐在地板上，感觉浑身都没力气了。闺蜜们果然在微信上问她去不去吃饭，她回了个“不去”，然后关掉了手机屏幕。

夜幕降临，雨也停了。她站在窗前，看着对面楼亮起的灯，心里空落落的。突然，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，似乎有几个人在争吵。她皱了皱眉，准备拉窗帘，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