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手指在键盘上戳了戳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手。那目光磨磨蹭蹭地往上抬，终于落在屏幕上那份被放大了的报告上。“孙总……正在……处理。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还有打印机不知疲倦的咔咔咔，吵得她耳朵嗡嗡嗡。这气氛，冷得像要结冰，林小满后背一麻一麻的，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“处理？”男人瞥了眼屏幕上的字，像是嫌她没说重点。然后，他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箭，慢悠悠地扫过她。那眼神，不像是看下属，倒像是看什么需要清理的垃圾。林小满感觉浑身的毛孔都缩了起来，呼吸都带着点痛感。

她抱着自认还不错的成绩单，心里默念：淡定，淡定，万事皆有可能。这要是被孙总抓到什么把柄，前途可就彻底毁了。相亲对象还在等她消息呢，那可是一桩正经事。

“处理不是个明确的答复。”男人又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念什么无聊的条款。“明天，给我一个具体的答复。”

林小满眼前一黑，感觉世界都扭曲了。明天？明天黄花菜都凉透透的了。她五点钟被朋友拉去相亲，对方是个西装革履做国际贸易的，看着挺老实一男的。她林小满才不要被当成商品一样在市场上被拿捏！这要是让老板知道了，还她怎么活！

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是，孙总。”心里跟自己打架，相亲还是见老板，这选择怎么这么逼仄。

男人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，合上文件夹，起身就往门口走，背影挺拔得像根电线杆。林小满以为这就完了，结果晚上十点，她的手机像个不安分的小炸弹，幽幽地震动了一下。

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捞过来，一看，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：孙……不对，是孙总的私人号码。她手一抖，差点没拿稳，心脏咚咚咚地敲起了鼓。

屏幕上是几个字：“明天见。”

明天见？明天见什么？相亲还是……见领导？林小满盯着那三个字，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。她什么时候说要跟老板去相亲了？这个世界是不是太疯狂了？

她哆哆嗦嗦地回过去：“今……明天我还有安排。”

那边很快回了两个字：“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