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柳儿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冻下来了。她咬着牙，手死死地抠着地上的冰碴子，就是不想动。马蹄声越来越近，甚至能听到马夫粗重的喘气声。柳儿的心脏怦怦直跳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她想起刚才在宫里听到的小太监说的那些话，什么“太子要清君侧”，什么“陛下驾崩”，什么“皇后带人闯入东宫”……她好像明白了什么，但脑子嗡嗡的，乱糟糟的，一点也想不明白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马夫的声音带着不耐烦。

柳儿猛地回过神，看到几顶乌黑的头盔马灯映过来，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。她哆哆嗦嗦地举起一只小手，声音发颤：“求……求求你们……让我跟你们走……”

为首的马夫皱着眉头，跳下马，几步走到柳儿跟前。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汗味扑面而来。“什么意思？赏钱吗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摸柳儿的口袋。

柳儿吓得往后一缩，眼睛都红了。她拼命摇头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
马夫愣了一下，大概没见过这么瘦弱却倔强的丫头。他上下打量了柳儿一番，虽然冻得鼻青脸肿，但那张小脸仍透着一股倔强。他突然笑了，指着柳儿：“小丫头，挺会装啊。本地口音，不是远方来的。还不赶紧滚，再在这儿冻着，老子可不保证你的小命。”

柳儿这才想起自己口音还是京城那边的，她急中生智，哭着喊道：“我……我是被追杀的……宫里的人……他们要杀我……求求你们……”说着，她想起冷寒玉给的玉佩，那是她唯一的心安之处。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玉佩，一股温热感顺着掌心传来。

马夫听她这么一喊，眼神变了变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远处似乎真的没有任何人，只有呼啸的北风。“追杀你？呵，我看你是倒霉催的丫头吧。”他嘟囔着，翻身上马，“算了，看你冻得这么惨，本大爷心情好，送你一程。离这儿远点儿，别回来祸害这儿。”

说完，他一挥马鞭，马儿甩着尾巴跑远了。

柳儿松了口气，但心里还是不安。她看了看那匹马远去的方向，又看了看怀里的玉佩。玉佩入手温润，似乎还有微弱的光华在内部流转。她小声地对着玉佩说了句：“冷寒玉，谢谢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