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里安静得能听到蒸饭箱滋滋冒气的声音。江清雅盯着地上的那根断筷子，指节因为用力又红又肿，活像几只胡萝卜。旁边几个女生交头接耳，小声议论着什么，眼神还瞟过来。江清雅心里不爽，但面上还得装得若无其事，慢悠悠收拾书包。

“你怎么又把筷子掉地上啊？说过多少次要小心！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
江清雅抬头，就看见南泊辰站在桌边，手里还拿着那半截筷子。他今天穿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里露出一点点手腕，骨节清晰。江清雅没好气：“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
“这根筷子可是二十块钱一根，”南泊辰挑眉，“下次从食堂出来顺手丢垃圾桶，别在这里当个没眼子的。”

“神经病。”江清雅嘴上不客气，书包却往他旁边凑了凑，离得近了些。

南泊辰没动，反而又往前站了半步，挡住几个女生探头探脑的路。“你刚才差点打到我了。”他说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但江清雅莫名觉得他好像在帮她。

周围女生“轰”地笑起来，有人喊：“情侣互怼呢！”还有人起哄：“南哥负责凶，小雅负责怂！”

江清雅脸一烫，想踹他一脚，被他轻易躲开。南泊辰弯腰捡了捡地上那半截筷子，递给她：“不是你的，扔了。”

江清雅接过那半截黑檀木筷子，手心能感觉到残留的温度。她没说话，默默走到垃圾桶扔了。南泊辰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食堂阿姨说你最近饭卡忘了带，给你留了三个馒头。”

江清雅愣住：“啊？”

“我替你收了。”南泊辰把几张食堂餐券拍在桌上，“下午放学来拿。”

江清雅盯着那几张餐券，又看看他。南泊辰已经转身了，白衬衫下摆扬了一下，径直走向门口。有几个女生挤过来问东问西，他应付几句，路过江清雅时脚步顿了顿，没说话继续走了。

下午放学铃声一响，江清雅第一个冲出教室。食堂窗口没人排队，三个热乎乎的白馒头就放在餐台角落，旁边还有一小碟辣酱。她拿起馒头咬了一口，软和香甜，是食堂后厨的手艺。辣酱是南泊辰放的那瓶，她记得他以前总吃辣。

第二天江清雅故意踩着点到食堂，却看见南泊辰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吃饭，面前摆着两碗粥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搅动米粒。